年纪还小时,除了看书,叶若虞最大的消遣,便是府中每月一次的塔台唱戏。
那时候恭亲王府还没有衰败到现在这样,那时候也正是叶若虞还在恭亲王老王妃身边生活的,记忆中最欢快的时光。
愣愣的盯着那戏台上的人看了一会儿,叶若虞再回过头时已经红了眼眶。她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自行坐下正在悠闲品茗的赵梓衍,心间千般感慨,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赵梓衍的温柔,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了。
而在他之前,哪怕是她与贺兰昀感情最浓时,也没有受到过现今这样的待遇。
这个名声差到极点的男人,再一次给了她感动。
“世子。”带着哭腔喊着,同时她上前一步,不顾男人因为她的称呼而敛起的眉头,她接着往下说道:“若是有一天,您遇到真心喜爱的人,请告诉若虞一声!若虞,会以死遁,来给您心爱的姑娘,腾出位子。”
早上与长辈对峙时,赵梓衍说过这一辈子只认她一个妻子。
她虽然感动,但心里却明白,那只是这个男人为了给自己解围而不得不说出的话。
赵梓衍与她成亲本就是父辈的交易,本身并没有与她绑在一起的必要,若是将来遇到合适的女子,动心不过是早晚的事。
她是赵梓衍的妻子,但不是也不会成为赵梓衍真正的爱人,将来赵梓衍真正爱的女子出现,自己哪里来的资格挡在他二人之间?
所以,若将来那人出现,除了叶若虞死遁,便再也没有别的法子!
她欠赵梓衍的已经够多了,能偿还的方法却少到几乎没有!
这样的话入耳,赵梓衍也依旧只是挑了挑眉毛。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叶若虞身边,伸手抚上她微红的眼角,语气中带了叹息:“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个话题上了?还有,你哭什么啊?爷今儿带你出来可是想让你散散心,开心一下的啊!你这么一来,爷这一趟不白跑了么?!”
叶若虞感受着脸侧温润的大掌,心中的感动更甚,悲切也更甚。她看着赵梓衍,眼中包着泪水,嘴角却是扯开一抹弧度,摇头道:“没有,妾身很开心!夫君这一趟没有白跑!妾身,妾身只是自己突然地就想起来了夫君今晨在父亲面前的承诺,又想起来夫君将来总会遇到自己心仪的姑娘,所以,所以才……”
赵梓衍原本还如常的面色,在听了她这句话后,却是突然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