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秘书陆妮妮正忧心忡忡地守着,显然听到了刚才陆阳语气中的暴怒。
她刚想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陆阳已不容置疑地下令:“妮妮,立刻给我订最快一班飞庐州的机票!”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太慢,“算了,我自己去机场协调,你不用跟着,留下配合魏总处理集团日常。”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穿过秘书处,留下陆妮妮和一众办公室文员面面相觑,从未见过老板如此仓促急切。
陆阳一路风驰电掣,利用特殊渠道协调,几乎是踩着关舱门的最后一刻登上飞往庐州的航班。
机舱内,他紧靠舷窗,窗外云海翻腾,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焦灼。
杜玲玲在冰冷泥水中挣扎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懊恼、自责,更有一股无名怒火,对这场该死的天灾,也对未能护她周全的自己。
飞机落地庐州,陆阳没有丝毫停留。
他早已让当地分公司备好越野车。
夜色如墨,大雨初歇后的赣南山区道路泥泞难行,他亲自驾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车灯如利剑刺破黑暗,直奔赣南地区第一人民医院。
凌晨时分,风尘仆仆的陆阳终于抵达医院楼下。
早已等候在此的大军,带着几个同样满身疲惫却目光警惕的安保队员迎了上来。
“阳哥!”大军迎上前。
陆阳没工夫寒暄,劈头就问:“病房在几楼?人怎么样?”他一边问,一边就要往里冲。
大军却面露难色,搓着手,嗫嚅道:“那个……阳哥……杜专员她……她已经不在病房了……”
“为什么不在?”
“那个,她......她好像出院了......”
“出院了?!”陆阳猛地刹住脚步,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大军,声音陡然拔高,“谁让她出院的?!医生不是说需要观察吗?!”
一股被违逆的怒火夹杂着更深的担忧腾然而起。
大军被瞪得脖子一缩,连忙解释:“是……是她自己坚持要走的,谁也拦不住啊!她说三合乡那边情况还不明,灾后安置、重建,还有那小学……一堆事等着她拍板,她放心不下,非要亲自再去现场看看……”
他无奈地摊手,“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可人家是国家干部,这轻伤不下火线的觉悟,咱一个平头老百姓,哪能强行限制人家自由?”
“你是猪脑子吗?!”陆阳低吼道。
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劝不动?劝不动你不会跟着?!她刚经历那种事,身体还虚弱着,万一路上再出事怎么办?”
大军被骂得有点委屈,小声嘟囔:“我……我这不是想着等你来嘛……这么大的事儿,我也不敢擅自做主一直跟着杜专员啊,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陆阳气得想踹他,但看着大军熬红的双眼和一身泥点,知道他也尽力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转身走向自己开来的越野车,一把拉开驾驶座车门,冲大军喝道:“上车!带路!去三合乡现场!”
“哎!好嘞!”大军如蒙大赦,麻利地跳上副驾驶。
引擎轰鸣,越野车再次冲入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卷起泥浆,朝着受灾的三合乡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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