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冲到护士台,气息未稳:“杜玲玲!她在哪?刚来看病的!”
护士翻了翻记录,抬头道:“杜女士?她十分钟前离开了,化验结果刚出,怀孕7周。”
陆阳如遭雷击,脸色瞬间铁青。
7周?
那正是他在赣南和她缠绵的日子。
毫无疑问,这是他陆阳的孩子!
一股混杂着狂喜和暴怒的情绪直冲头顶。
他转身就跑,冲出医院大门,目光疯狂地扫视街道,却只看到那辆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
“操!”陆阳一拳砸在车门上,指骨生疼。
他拉开车门,跌坐进后座,对司机小九吼道:“开车!”
小九被老板的戾气吓得一哆嗦:“陆总,去哪?”
陆阳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杜玲玲的笑靥和那些温存时刻。
她怀孕了,却选择逃跑——这比李则楷的挑衅更让他失控。
数码港的胜利算什么?
这个女人的任性失踪,才是真正的溃堤。
他猛地睁眼,眸中寒光凛冽:“往省会开!那女人想跑,绝不会留在赣南等我来找。”
车子发动,陆阳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杜玲玲秘书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便劈头盖脸地质问:“小杨是吧,听说你的领导让你管她叫姐,既然是你姐,那她到底在哪?别跟我耍花样!”
起初,对面年轻姑娘支支吾吾,但在陆阳的威逼下,终于崩溃道:“陆总……杜姐定了今天下午飞法兰克福的航班,从申城起飞……”
陆阳的心沉入谷底。
法兰克福?
她竟要逃到欧洲!
“小九,改道!去申城机场,快!”他咆哮道。
车轮尖啸着转向,驶上高速公路。
三小时后,申城浦东机场。
陆阳冲进航站楼,电子屏上“法兰克福HU492已起飞”的字样像一把刀扎进他眼里。
他奔到登机口,只看到窗外一架飞机正撕裂云层,冲入灰蒙的天空。
“不——!”陆阳低吼,一拳砸在玻璃上,引来路人侧目。
他转身对小九吼道:“去,给我订下一班飞法兰克福的票!现在就去!”
但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
钱悠悠。
陆阳皱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管家慌乱的声音:“陆先生,老爷……钱老先生刚刚去世了!悠悠小姐在医院,几位叔伯闹着要分家产,还拿出过继证明争继承权……您快回来吧!”
陆阳的脸色瞬间变幻,从暴怒到震惊再到冰冷的算计。
他牙关紧咬,指节捏得发白。
一边是杜玲玲和未出世的孩子,一边是钱家的乱局和自己生的另一个孩子的利益。
他必须做选择。
几秒后,他颓然垂下手,声音沙哑地对小九道:“不用订票了……回鹏城。”
车子再次启动,载着他驶向另一个战场,只留下机场的喧嚣淹没他未尽的追寻。
事有轻重缓急,去法兰克福什么时候都可以,而且那个女人他也一定会找出来,但是现在,即使这个电话不是由钱悠悠亲自打来的,他也必须先回一趟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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