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两名血衣卫已经耽误了一炷香时间。
深秋的夜风裹挟着血腥气,在巷道中打着旋。
李晨蹲伏在阴影中,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那不是血,是纳戒上未散的灵力波动。
他方才搜刮尸身时,发现三人腰间除了制式佩刀,还各挂着一枚墨玉令牌,正面刻“血衣”,背面雕“戊七十三”、“戊七十四”。
这是血衣卫当值的编号,意味着今夜的至少还有七十余人在这片街巷中游弋。
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铠甲叶片摩擦的“哗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两小队虎贲营士兵呈钳形包抄而来,每队十二人。
为首者手持破灵弩,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那是专门针对器灵境武修的“锁灵矢”。
,一旦入体,能暂时封禁器灵与宿主的联系。
“东北方三十丈,西南方二十五丈。”金光的声音在李晨脑海中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破灵弩有效射程五十丈,你还有三息时间。”
李晨没有动。
他右手掌心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能清晰感觉到震动从两个方向传来。
虎贲营是禁军精锐,领头将领修为都在器灵境四重以上。
结成战阵后足以困杀器灵境六重。
硬闯是特么最蠢的选择。
“纳戒。”金光再次提醒。
李晨这才想起掌中攥着的两枚戒指。
他心念微动,灵力探入——最先检查的是那个被他咬断喉咙的魁梧汉子那枚。
空间不大,约莫三尺见方,除了一些散碎灵石和疗伤丹药,角落里躺着一面铜镜。
镜面浑浊,背面刻着繁复的符文。
“显踪镜的副镜。”金光道,“主镜应该在血衣卫千户手中。捏碎它。”
李晨五指发力,“咔嚓”轻响,铜镜化作齑粉。
几乎同时,他感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丝线从自己身上剥离——原来对方早已布下追踪手段。
另外两枚纳戒中除了常规物资,各有一枚赤红色丹药,表面隐约浮现虎形虚影。
“燃血丹。”金光语气终于有了起伏,“血衣卫死士标配。服用后半个时辰内修为暴涨三重,代价是折寿十年。”
“如果他们任意一人服下此丹,你必死无疑。”
李晨脊背发凉。
他来不及细想,将两枚纳戒套在左手小指——皮肤接触戒面的瞬间,淡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覆盖全身。
那光芒极薄,像一层透明的茧,将他所有的气息、体温、甚至存在感都包裹、吞噬、抹去。
虎贲营士兵已逼近到十丈内。
“人呢?”东北方小队的什长举起右手,身后士兵齐刷刷停步。
破元弩在月光下转动,箭簇指向巷道每个角落。
西南方小队呈扇形散开,两人跃上墙头,俯瞰下方。
其中一人突然抽了抽鼻子:“血腥味很浓,但……活人气息消失了。”
就在此时,李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