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总是特别安静,其实,刚下过雨的清晨也同样安静。
一晃两天过去了,在这两天里,既没有人失踪,也没有再出现人被僵尸咬死的事,整座湄城似乎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造成这种异常宁静的原因,或许只是因为众人已将视线的焦点转移到了别处。
天很黑,已经是子时了,整座湄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一丝灯光。
楚逸静静盘坐在床上调息着,气息悠长而平缓,一呼一吸之间形成一个混若天成的循环。经过这两天的修养,他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哫哫,哫哫----”一种奇异的虫鸣声在房间里响起,这是竹筒里那只呤虫的叫声。叫声为“唧”意味着离目标比较近,叫声为“哫”则意味着目标正在离去。
楚逸张开双眼,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不知道你们出城干什么去呢?”接着,他凝功向隔壁传音道:“梦盈,鱼儿已经上钩。”
梦盈毕竟是个女儿家,自从楚逸清醒以后,她不便再与楚逸同处一室,就搬到了隔壁暂住。
过了不一会儿,忽然,窗口白影一闪,一个人飘身进来,正是梦盈。
“走吧。”楚逸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这回你不打算再准备点什么了?”梦盈笑着打趣道。
楚逸知道她是在说上次提活鸡的事,当即笑道:“自然是要准备,上次送的礼实在有失本大侠的身份,所以,这次我决定送去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相信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接受。”
“你敢?”梦盈伸出两根纤弱的手指狠狠地掐住某人腰间的肉,然后逆时针慢慢转动。
这一招是所有女人通用的招式,根本无师自通,完全出于本能,就像猫一样,即便是平常再温柔再安静的猫一旦被人惹恼,就会伸出爪子让惹到它的人体会到后悔的滋味,而女人则通常会让惹到她的男人,享受到她们温柔而有力的纤指的招待。
楚逸瞬时崩溃,呲牙咧嘴的连忙打岔道:“咱们快走,他们早就已经出城了,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追不上了。”
梦盈见惩罚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副暂时饶了你的样子,道:“那好吧,这次就饶了你,要是再有下次----”说完,直接亮出她那只柔美白皙的纤手,仔细端详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女人善变,漂亮的女人更善变,刚才还听话可爱、我见犹怜的美女,眨眼之间,成了眼前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女人真是不能惹,楚逸心中哀叹一声,却又立马满脸堆笑恨恨的说道:“您先收回您的玉手,我保证不会再让您有下次机会了。”楚逸的语气很真诚,看得出来,这话也确实是发自他的内心,只是这“下次”到底指的是什么,估计就只有楚逸自己心底清楚了。
梦盈看起来有些失神,以至于机智如她,在面对楚逸这等浅显甚至直白的语言陷阱时,竟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其实,她现在心里非常乱,自从得知眼前的男子就是楚逸之后,她就曾不止一次告诫自己:他是敌人,要和他保持距离,甚至找机会杀了他。可是,当刺杀他的机会一次次的来临之时,她却发现自己根本狠不下心。因为他救过我,只是因为他救过我,她努力的敷衍自己。既然杀不了他就和他保持距离,她曾下定决心不去理楚逸,可是,又总会在不自不觉间和他走到一起,闹到一起,就像刚才那样。
在他身边自己会产生一种从小到大从未体验过的奇怪感觉,既像是自由的感觉,又像是依赖的感觉。梦盈内心之中不断挣扎,过了许久,她才终于承认这就是爱。
想通了这一萦绕心头许久的难题,梦盈顿时觉得眼前的一切全都开朗了起来。她羞涩的用眼角悄悄瞄了楚逸一眼,脸上登时红霞一片。
房间里有些沉闷,气氛稍显尴尬。楚逸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急忙说道:“咱们快追吧,要不真就赶不上了?”
梦盈见楚逸浑身紧张的样子,不由得露出甜甜的笑容,温柔的答道:“好啊。”
楚逸有些吃不消,立马夺窗而逃,刚跃出窗外他忽又想起住店钱还没付,可又不敢再回头,只得传音道:“别忘了付钱。”
梦盈气得跺了跺脚,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扔到桌上,赶忙追身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