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嬷嬷无奈,只得依着贵妃。
银子送去的时候,她委婉地与县主说,今日贵妃娘娘动了大气,请县主明日早些去谢恩。
看着这些沉甸甸的木箱,孟云莞哭笑不得。
“好,儿臣明日一早就去紫宸殿谢母妃。”
送走了乔嬷嬷,她一转头,看见廊下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孟雨棠。
那眼神阴冷似蛇,看得她不自觉打了个寒噤,“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孟雨棠冷不丁地问,“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这已经是孟雨棠第二次问她。
孟云莞不置可否地笑笑,目光落在那些银箱上。
“我今日被罚了五锭银,得了五百零五锭银。”
孟雨棠冷笑,“怎么,你要说你很厉害,想让我羡慕让我嫉妒不成?”
“不。”孟云莞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所有的风光显贵,实则都是富贵险中求。”
她说完,也不管孟雨棠听不听得懂,径直走了。
重生不是缘由,她自己的努力才是。
书房是辰时三刻开学,她辰时一刻便到了紫宸殿,林贵妃刚起身,还在梳妆。
见她进来,正眼也不瞧她,十分傲娇地哼了一声。
“给母妃请安。”
“给你母后请过安了吗?”
“还没有,今日先来给母妃请安。”
就这么一句话,就把林贵妃给哄好了,她扬起下巴,“这些是花房新培育的秋草芙蓉,用来簪花最好看不过,你过来,本宫替你簪一朵。”
孟云莞乖顺地上前。
鬓边簪上一朵鲜艳欲滴的芙蓉花,人面芙蓉相映红。
她出现在上书房的时候,少年儿郎们的眼睛都亮了亮。
孟云莞也或多或少注意到了这些目光,但她并未在意。
年底一过,明年年初便是会试,没有太多时间给她风花雪月。即便悄悄看她的人里似乎还有凌朔,也照样扰乱不了她的心神。
对学业功名的渴望,已经暂时性地压倒了一切。
下午散学后她留在书房加课,回云月殿时天色已晚,案上有一蛊温氏送来的鸡汤。
寒冬腊月,一碗鸡汤下肚,暖心又暖胃。
孟云莞捧着碗,残汤喝尽的刹那,她听见宫墙外传来一阵极为清脆的风铃声。
“奇怪,凤鸾春恩车是专门接妃嫔侍寝的,今天怎么经过咱们殿了?”
深红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一下,意识到了需要经过云月殿的后妃宫殿,似乎只有林红殿。
今日侍寝的妃嫔,是温氏!
不,目前还不能称为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