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狩的帖子,不止宜王府收到了。
位高权重的安国公府自然也是收到了的。
雕梁画栋的寝房中,孟雨棠捧着帖子喃喃,“到时候,宜王妃是不是也会去?”
侍女点点头,“春狩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宜王府肯定也收到帖子了的。”
见孟雨棠脸色阴晴不定,侍女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夫人不会是又憋着坏想怎么害宜王妃吧?
“你是不是担心我得知了宜王妃也会到场以后,会想怎么害她?”
幽幽的女声传来,侍女吓得一激灵,连忙摇头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觉得....夫人您现在过得也挺好的,自从上次的事情,老夫人把中馈和管家权都交给了您,现在您在府中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世子也不再那般敷衍的态度对你,只待你生下一位男丁,那就彻底坐稳少夫人的位置了,实在犯不上和宜王妃置气的。”
侍女小心翼翼觑着孟雨棠的脸色,一连串地解释道。
出乎意料的,孟雨棠并无恼色,反而是淡淡地笑了。
是啊,连侍女都知道,孟云莞好与不好,根本已经和她没有半分关系了。她现在要做的是快些生个儿子,便能在国公府彻底站稳脚跟。
可这么浅显的道理,她怎么想通得这么迟呢?
.......
春狩当日。
皇家猎场围地千亩,其中分为东山和西山。东山有黑瞎子熊和野猪,西山则是体型不大的食草动物,但陷阱众多,一不留神就会踩空。
各山有各山的险峻,因此寻常子弟们狩猎一般都不会前往山深处,只在围场附近的浅林里捕些猎物罢了。
孟云莞一边看着场下男儿策马奔驰,一边悠悠品茗,这时候,孟雨棠悄无声息地坐到了她身边。
“多谢。”她低低说了这么一句。
孟云莞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很快便又把目光投向围场,
“你知道了?是母亲与你说的?”
孟雨棠咬着唇,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不是母亲与我说的,是我自己猜出来的。母亲起初听说我与乔羽之事,本来是支持我去御史台告状的。可你去了一趟林红殿之后,她的口风就变了。”
她望着孟云莞,只觉得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怎么压都压不住,“她说让我斟酌清楚究竟想要什么,若是想与乔羽和离让他受到惩罚,那就尽管闹,闹得越大越好。若如此,自己承担起往后再难婚嫁的后果便是。可若是心中并不是真想与乔羽分开,那么此事不仅不会成为阻碍,反倒能让我借此在国公府立足......”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想到当日自己回到府上时,主动找到国公夫人郑氏的那番长谈。
自从乔羽把她推倒流产,她就日夜在府中哭闹不休,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就连国公夫人来她屋里劝她,也被她让人轰了出去。
几次三番这么折腾下来,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却硬是弄得府里人都开始烦她。
就连她主动去见婆母的时候,郑氏都没挤出什么好脸色,只当她又是来闹的。直到她把话说完,才叫郑氏彻底诧异了。
“你是不知道我婆母当时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