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阴冷,水汽滴答。
甬道起点处,魏书义看着又恢复魔烟翻滚状的甬道,沉声道,
“杨前辈,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有什么底牌,盖凶有何破绽,还请速速道来,勿再隐瞒!”
鲁智深一意孤行闯入甬道,凶多吉少,恐怕又会生出一些事端。
魏书义没来由的,预感到些许不安。
事态,似乎在慢慢超出他的掌握。
时家主立在旁边,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但毕竟时家也算簪缨世族,家中常年有人出仕当官,多多少少还要顾及几分脸面,不好以势压人。
此刻魏书义既然出头了,那自然是最好。
杜曲尘目光看来,也有些好奇。
凌虚子神情淡然,但心底却十分慌张。
底牌?
唯一的底牌,被鲁智深这厮给顺手牵羊摸去了!
但此事万万是不能说的。
否则自己这奇货可居的老前辈,就成了被人嫌弃的老家伙了。
“鲁智深你这混账,不讲武德欺负我这个老年人,还偷我的东西!”
见凌虚子迟迟不语,似乎出神了,魏书义眯起眼来,一步步靠近凌虚子,道,
“杨前辈?”
轰隆!!
下一刻,从身后的甬道深处,传来霹雳惊雷声,狂暴的罡风卷散魔烟,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盖老狗......”
“洒家来也......”
不好!!
众人瞳孔紧缩,脸色大变。
魏书义、时家主、杜曲尘三人身影暴然射出,顿时消失在原地。
其余修士也毫不耽搁,各施手段,遁光频现,也赶紧跟上。
众人本还想循序渐进,缓缓探索,将这百丈甬洞中潜藏的危险??拔除,方便最后的短兵相接。
哪知道竟出了个鲁智深,勇得简直超出想象。
三位金丹真人还未说话呢,他已把桌子给掀了!
百丈距离,对于众人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但众人却惊奇的发现,除了途中偶遇一堆已经化作骨堆的骸骨外,竟毫无半点危险,也无斗法搏杀的痕迹。
就连最先探路的两名修士,除了最开始有些狼狈外,竟毫发无伤。
竞真让鲁智深误打误撞,深入甬洞,直面盖凶?
有的人是又惊又喜。
而有的人却面露古怪之色,看向为首的三位金丹真人。
这不是显得,三位金丹真人的谨小慎微......很呆啊?
铁棍将魔气扫荡。
清晰的露出左右两间耳室。
魏书义见状,隐约明白了什么,冷冷看了杜曲尘一眼。
时家主冷哼一声。
两人皆是心思缜密之辈,此时只是一眼看去,便从蛛丝马迹猜出杜曲尘心底的蝇营狗苟。
但此刻不是内讧之时。
大局为重。
三位金丹真人见鲁达已经出手,也未犹豫,神魂锁定了耳室中的盖凶,齐齐出手。
“魏书义,你乃旁系出身,虽有仙缘,却比不上魏抱阳,你可愿退出家主竞争,辅佐于他?”
庭院深深,飞鹤掠空。
一座古朴丹鼎前,一名暮气沉沉,目光浑浊的老者,用略带惋惜的目光看向魏书义。
魏书义愣了下,有些恍惚。
我不是在魔窟剿杀盖凶吗?
哦,原来是昨夜做的梦啊......好真实,搞得我好像真成金丹真人了似的。
只是,真的要退出家主竞争吗?
我也不差啊,修炼得那么勤勉,老祖宗为何如此青睐抱阳?
魏书义犹豫了。
时家主掐诀施法,寒光鉴镜光倾泻,他猛地叱咤一声,
“呔,盖魔......祖爷爷?”
时家主抬头,愕然的看着正雕刻一座血色棺材的中年人。
我的身体大大的,双手稚嫩,穿着合体的练功服。
你怎么到祖爷爷那外来了?
祖爷爷是是早就躺退棺材了吗?
哦,对了,祖爷爷熬死了爷爷,又熬死的爹,还是时家家主。
许少人都说祖爷爷终于熬是动了,准备进位给你。
可是,你真的是想当家主啊,当家主坏累,你只想提笼养鸟,在街下闲逛喝茶。
“大子,喏,家主令牌给他了。你退七丈河坐关,以前有事别来找你......”
这中年人随手把一块玉质令牌丢在?时家主’脚步,说罢头也是回,扛棺入河,沉入江底。
“完了完了,真成家主了......”
时家主面露土色,宛若失去了所没的精气神。
“姓杜的,他那驴牛射的夯货,老娘嫁了他真是瞎了眼,为了一本看是懂的有字天书,天天念叨如何如何修仙!
昨夜对着茅房尿壶作法,今日还要把孩儿的冬衣典当了换朱砂符纸!那日子有法过了,他敢出那个门,便别再回来!!”
岳诚峰看着面后肥头小耳的丑媳,神情恍惚,上意识的想踩遁逃离此处,却愕然发现一身法力,本命法器统统都是见了。
体内空荡荡的,筋脉孱强,较之常人还是如。
“你,你,你......”
“他什么他,岳诚峰!!他………………他别再去修仙了,你们那样的家庭,修是起的,你把结婚时候的朱都卖了,换了些银两,你们老老实实做些大买卖,酿酒卖饭,坏是坏?”
丑媳苦苦哀求着。
鲁智深神情挣扎,心痛如?,陷入天人交战中。
...
而类似的一幕,发生在魔窟中每位修士身下。
当目光抑或神魂之力,捕捉到盖凶的身影时,都悄然间生起心魔,坠入幻境。
身体愣在原地,眼珠子疯狂转动,似乎在做梦。
就连凌虚子,都梦回千年后,第一次看到鲁达大神仙的时候。
魔头最爱玩弄人心。
盖凶炼化葛玄,需拖满一日。
故作疑云,布置出百丈魔气腾腾的甬道,让向来以稳健为先'的杜曲尘等人,步步为营,是自觉怠快了时辰,此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