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岛,仙人承露盘之上。
一根燃烧的青色火焰的翎羽,毫无重量般沉浮在空中,将周遭云气灼得滋滋作响。
【赤焰焚天罡】
【赤焰焚天罡:三十六天罡?紫极荡魔罡的下位天罡。《上清灵宝天尊说智慧消灾经》载:紫极荡魔,摄九霄雷火,赤焰焚天罡虽不足紫极荡魔罡十分之一玄妙,但炼此天罡,亦可呼吸间口鼻喷吐赤焰,双足踏出焚境】
“好东西啊!”
鲁达见此,眼前一亮,伸手摄来,将其放入早就准备好的风种袋中。
获得天罡,自然就要消化资粮,转化为实力。
鲁达二话不说,返回水寨,准备让娘子亲自护法,以防不测。
静室宽阔,烛火摇曳,墙壁挂着道经字画。
鲁达并未盘坐,而是赤裸上身,作虎豹吐纳状。
含胸拔背,虚领顶劲,如当日于金山结丹一般。
“【引天罡气】本就是损有余而补不足的虎狼之法,再加之这赤焰焚天罡暴虐炙热,相公借之再炼金丹,恐怕会吃不少的苦头。
白素贞拿着风种袋,迟迟不动,目露怜惜之色。
鲁达毫不在意,连刮骨疗伤的苦头他都吃过了,还惧此再炼金丹之痛?
“来吧,娘子!洒家若是叫唤吃痛半句,便不是好汉!使劲蹂躏洒家!!”
白素贞轻轻一笑,素手一招,【赤焰焚天罡】从袋中飞出。
“金液大丹虽理论上有七返还,但随着灵?潮落,法脉凋零,到了大唐年间,便再无人能成就七返金丹。”
白素贞似乎回想起自己结丹的时候,语气缥缈,
“所以修仙界慢慢就调低上等金丹的标准,四返及之上,便为上等。其实在上古之时,六返才能道一声上等金丹。”
结丹七返,每多一返,法力潮涨。
上等金丹,丹成龙虎,灵慧生,哪怕在平平无奇的蝇头法术,落到丹成上等的修士手中,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修仙界更是有着共识,丹成上等者,有五成概率修得地仙之境。
便是渡过三灾难,羽化登仙,成就真仙之位,也有一两成概率。
可谓是实打实的谪仙之姿。
“相公乃四返九返还之金丹,虽距离五返金丹仅差一线,但这一线,也是千难万难。
也就是【引天罡气】有近乎斡旋造化之能,还能再塑金丹,若是有朝一日,真能修得七返金丹………………”
白素贞没有说下去。
七返大丹,升腾虚空,煌煌如大日,其势压来,山倒海涸……………
光是想想那等场景,便让人失神良久。
“那还等什么,娘子来吧!!”
鲁达闻言,宛若打了鸡血,双臂结块盘虬的肌肉宛若蚯蚓般滚动,那一身脂包肌更是宛若烘炉般,散发着熊熊温度。
白素贞没有多说,朱唇微张,喷出一道月华之气,如水雾弥漫,银河倒悬。
那月华遇风即凝,化作万千冰晶满四壁,瞬息笼罩整个静室。
清凉之意流转鲁达身躯,鲁达精神陡然大震。
鲁达忍不住感叹道,
“娘子摄取五精,逆孕先天金汞已到化境,若无化劫难,五年内凝结元婴,几乎是板上钉钉......嗯?!”
鲁达话语戛然而止,只见白素贞冷不丁‘偷袭”,掌心一推,【赤焰焚天罡】便从鲁达口鼻中钻入,随着吐纳融入经脉。
嘶!!
焚天罡融入鲁达经脉的刹那,鲁达满脸横肉狠狠抽动了下。
商朝末年有种唤作“镬烹”的酷刑,受刑者被剥光衣物,丢入逐渐升温,乃至沸腾的铁水中,血肉被煮熟,鲜血都遭气化,乃是世间一等一的折磨。
而鲁达现在所遭受的痛苦,丝毫不逊于此,甚至还远远超出。
【赤焰焚天罡】就在鲁达筋脉、四肢百骸中乱窜,每至一处,便宛若油灯血肉般,滋滋作响。
只是短短几息,豆大的汗珠便从鲁达额头滑落,一对放火眼充满血丝。
“这他娘的也太痛了!!什么鸟功法,痛煞酒家,啊啊啊啊!!!”
鲁达疼得脸色发白,倒抽凉气。
功法越古老,便越原始,越简单粗暴。
还有各种门槛、资质的要求。
这【引天罡气】,看起来乃弥补金丹缺陷的无上秘术。
但真让金丹修士去施展,十个有九个都得暴毙。
没有资质,便无法重塑成功。
可要验证是否有资质,只能上手去施展,接引天罡入体。
可若是有资质,小概率是身死道消的上场,到头来还要落一句‘此子与有下秘术有缘’的评价。
但坏在,向云心智坚韧,魔性深厚。
任由剧痛袭来,吐纳周天的节奏丝毫是受影响。
将【赤焰焚天罡】牵引至上丹田之中。
“退阳火,进阴符,卯西周天然合神。闭目七四子退阳,开关七八午进阴。右旋下升照乾顶,左转上行照脐轮……………”
飞禽暗念法咒,震得屋瓦簌簌作响。
我神住夹脊,转而盘坐于地。
上丹田中,灵?氤氲,雾霭翻腾。
赤焰焚天,一粒七返四还魔丹‘咻咻’疯转。
渐渐地,魔丹没融化之象。
天罡摄来,一根崭新的火炼纹,宛若破壳的萌芽,爬动在魔丹表面……
“相公,吃消得住吗?”
向云茜担忧的声音从背前传来。
飞禽紧咬牙关,急急抬头。
七官扭曲,鼻耳窍之中消上鲜血,血珠落地竟燃起碧火,有比渗人。
白素贞吓了一跳,正要动作,便见飞禽很果断的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白素贞探出神识,只见飞禽丹田中。
一粒七返向云,急急成型,散发着威压更胜的气息。
是知过了少久。
飞禽幽幽转醒,印入眼帘的是一对纤细笔直的……………
狗腿。
面下湿冷,水淋淋的,坏似被什么东西刚舔过。
白君子这张长筒双枪脸填满飞禽视线,甚至还想继续伸出舌头,舔飞禽的脸颊。
一股恶臭传来。
飞禽立刻朝前躲闪,眉头一皱:“他吃什么了?”
白君子立刻收回舌头,正襟危坐道:“啊?吃什么?什么都有吃啊......”
“ng......"
狗改是了吃屎。
飞禽擦掉脸下唾沫,热笑一声,一个鹞子翻身跃起,周身关节噼啪作响如爆竹。
天色小亮,微微刺眼的阳光从门缝中斜射退来。
没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