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要置他于死地的证人,竟是南宫清澜。
若是从陈国方面着手,这罪名便如铁板钉钉,让他插翅难逃。
南宫清澜缓慢地抬起那张布满伤痕的脸,颤声道,"那是......十七年前的事了,沈青山......他被我们陈国的大将军生擒了......"
"他......他为了活命......当场就......就答应做我们安插在天启国的内应......"
“当时,沈青山还只是一名寻常的将领,我们连重刑还未施展,他就将所知道的一切就和盘托出了......”
“此后,陈国与沈青山之间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
“陈国暗中助力,使沈青山当上了侯爷,并地位日渐稳固;而沈青山则投桃报李,将天启国的机密源源不断地送往陈国。”
沈青山没想到,南宫清澜会连这么久远的事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吓得浑身颤抖,却仍倔强地矢口否认。
“不......不是这样的,南宫清澜你休要信口雌黄,你这都是栽赃陷害,都是无稽之谈......”
南宫清澜冷冷一笑,眼中都是鄙夷之色。
“若非你将天启国的边防机密泄露给陈国,当年陈国的大军怎会势如破竹,接连攻陷天启国数座城池?”
“若不是天启国临阵换将,上官容渊临危受命,才力挽狂澜,扭转了颓废的战局。”
"天启国怕是早已覆灭了,而你的地位想必更是扶摇直上了吧?......"
这些话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穿了昭文帝的理智。
他猛地拍案而起,龙袍翻飞间,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怒火。
"沈青山!朕这些年念你劳苦功高,对荣昌侯府恩宠有加,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
“好一个狼心狗肺、口蜜腹剑的奸佞之徒......"
此刻,昭文帝心头涌起无尽的悔恨。
他想起当年将上官容渊送往陈国为质的决定,五脏六腑都绞作一团。
谁能想到,最终力挽狂澜、保住这万里江山的,竟是被自己亲手放逐的儿子。
一念及此,昭文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若没有容渊......他不敢想象那个可怕的结局。
对沈青山的恨意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恨不能将这叛臣碎尸万段,饮其血,啖其肉,方解心头之恨。
这时,上官容渊又从袖子中取出几封泛黄的信笺,随手掷在地上。
那些信纸散落开来,每一道折痕都像利刃般刺进沈青山的眼底。
沈青山盯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喉头发紧,吓得脸色惨白。
冷汗顺着脊背蜿蜒而下,他仿佛看见自己正站在万丈悬崖边缘,脚下碎石簌簌坠落。
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
那些书信上的墨迹,此刻都化作了索命的符咒,让他的卑劣无所遁形。
沈青山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嘴唇,仍在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