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路星瑶就收到了宫里的消息。
当她得知从京郊那座不起眼的庄子里,竟搜出了将近两百万两白银时,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绢帕。
这个沈青山,胆子竟如此之大,贪墨的银两数目之巨,简直骇人听闻。
然而,这数额越是惊人,荣昌侯府的罪责便愈发深重,只会加速沈家满门的覆灭,让他们更快地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倘若再让上官容渊从中推波助澜,落井下石,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将沈家上下尽数送上黄泉路上。
如此,也算是为她前世的血海深仇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沈明玉呢?是否也锒铛入狱了?”
对于这个最大的仇人,路星瑶也会更加关注几分。
红衣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快意。
“前几日,沈明玉本想设计让沈芳华失足落入侯府的湖中,想要摔掉她腹中的孩子。”
“谁知沈芳华也是一个狠角色,就在她即将落水的刹那,竟一把拽住了沈明玉的衣袖,两人双双跌进了刺骨的湖水中......”
“两个怀着身孕的女子,在彻骨冰冷的湖水中挣扎,水花四溅......”
“没想到沈芳华命不该绝,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当即跳入湖中将自家的主子救起,经大夫诊过脉后,说她腹中的胎儿安然无恙。”
“而沈明玉就没这般好运了,她被捞上来时,裙摆上已经被鲜血浸透,大夫摇头叹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没有保住......”
路星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沈明玉这性子,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永远不想着增强自己,总是因为妒忌心作祟,去暗害他人。”
“不过,她这次能隐忍这么久才出手,倒也让人感觉十分意外。"
"以沈明玉那睚眦必报的性子,难道她就这么轻易放过沈芳华吗?”
红衣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倒是跑去沈老侯爷面前告状,谁知老侯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沈明玉气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不甘地收手,暂时偃旗息鼓。"
"最可笑的是,大理寺去侯府拿人的时候,她还在床上养伤,玄风才不管这些,直接命人把她从锦被里拖了出来......"
“被抓出侯府时,沈明玉衣衫凌乱,连衣带都来不及系好,那狼狈不堪的模样,被府外围观的众人尽收眼底......”
不过,沈明玉早就没有名声可言,再丢多少次脸都是一样的。
但沈明玉得到报应,还是让路星瑶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然而这份快意还未持续多久,心底便涌起一丝不安来。
她总觉得沈明玉不会那么容易就被踩进泥里,会再次从她精心编织的罗网中逃脱惩罚,彻底摆脱她的掌控。
果然,红衣接下来的话,正好应验了她这份挥之不去的隐忧。
红衣怯生生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只是......只是昨儿个竟有人买通狱卒,把人给劫走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沈明玉,当真是比那九命猫还要难缠,命数竟比猫儿还要多!
路星瑶心里愈发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有这般通天的本事,能在大理寺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把人劫走。
想着想着,她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戴着红色面具的神秘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