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的这声冷笑当然不是冲林止陌发的，但是却明显充满了怨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了过来。

“你先看看这个。”

“又是什么账目？”林止陌疑惑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就愣了一下。

这是一份关于今年下半年大武集团外贸订单的总账本，上边清楚罗列着周边诸国乃至欧罗巴的各类外销商品出货情况。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尤其是那上边的订货量和出货量有大半数字不匹配的情况十分醒目，那进位清晰的阿拉伯数字在表格中前后对比之下，一目了然。

林止陌虽然是个美术生，可是这种格式的账目清单本来就是他教给傅香彤，再由傅香彤完善修改接着推广到整个大武集团中的。

事关外贸，在这个物流十分缓慢的年代需要有足够长的订货预售期，而订单上第一页就有关于暹罗的丝绸项目。

订轻绸三十万匹，素绉缎二十万匹，真丝锦缎五十万匹。

但在年终即将交货的期限到达前，江南行省该交付的货量竟然尚不足半数，其中锦缎只交付了十二万匹，远远不足订货量。

林止陌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再往后翻，香水玻璃器皿等高档货需求少，倒是还算好，可其他如印染棉布精铁农具等全都是空挂着个订货量，而发货量远不达标。

“怎么会这样？各行省的集团分公司那些股东是干什么吃的？连订单都完不成？”

他当即问宁王，语气中尽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