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的喧嚣渐渐散去,只余下几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冉、白佑与黑瞎子三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月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今日这出戏,台上台下都精彩得很。”黑瞎子叼着根草茎,含糊不清地说着,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暗处。
白冉步履从容,月光照在她沉静的侧脸上:“九门的水,果然不浅。”
她话音未落,前方巷口突然闪出七八个黑影,拦住了去路。为首那人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在惨白的月光下如同一条蜈蚣在蠕动。
“刀疤刘。”黑瞎子吐掉草茎,声音沉了下来,“水蝗手下最疯的一条狗,专干脏活。”
刀疤刘提着一根铁棍,在掌心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白姑娘是吧?我们老大想请你去喝杯茶,叙叙旧。”
白佑无声地向前半步,将白冉护在身后,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若我不去呢?”白冉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仿佛能凝结空气中的水分。
“那恐怕就得罪了。”刀疤刘狞笑一声,露出满口黄牙,“兄弟们,请白姑娘上路!”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混混们一拥而上,手中的棍棒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就在这一瞬,白佑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几乎化作一道虚影,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已经惨叫着倒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刀疤刘瞳孔猛缩,显然没料到对方身手如此了得。他大喝一声,铁棍带着风声劈头砸下,这一棍若是砸实了,怕是头骨都要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