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的领地，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他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唯一的一个另类，自然就是程萦了。

只不过，她在华南的住处？

他没有说话，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余小小跟着他下了车，转身把苗苗从后座抱了下来。

苗苗站稳之后，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仰起头看着余小小。

“苗苗，有没有察觉到程萦在哪里？”

苗苗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她的身体里扩散出去，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然后她找到了程萦。

苗苗的精神力触碰到那个房间的时候，华南也感受到了。

他正抱着程萦，下巴抵在她汗湿的发顶上，闭着眼睛，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当苗苗的精神力出现的那一刻，他的感知捕捉到了那股精神力。

苗苗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领域边界，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恼怒，可能会追过去看看到底是谁在窥探他。

但现在王回来了。

华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王的气息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感知中，就在大本营的边缘，离这里不远。

而且刚才的那个精神力，他也很熟悉，是那个小东西。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六阶了，在整个丧尸群中，除了王之外没有人能比他更强。

但林溪比他强太多，他不敢有懈怠。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程萦。

她睡着了，或者说是昏过去了，反正分不清。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锁骨和肩膀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华南看着她的脸，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今天这个人类的滋味太好，让他欲罢不能。

那种感觉，那种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但他也只能恋恋不舍地收了。

王回来了，他不能继续了。

而且面前的人也已经经不起他继续了。

华南轻轻地从她身边退开，动作很轻很慢。

华南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程萦是被关门声吵醒的。

她的眼皮很重，重得像挂了铅块。

她努力睁了一下，又闭上了，再睁开，再闭上，反复了好几次，视线才从模糊变得清晰。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程萦慢慢坐起来，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疼得她龇了龇牙。

她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太阳快要下山了。

从上午十一点左右到现在。

她被这个男人整整折腾了四五个小时，真的是欲哭无泪。

太久了，久到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不是那种跑了一天路的累，不是那种和丧尸打了半天架的累，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的累。

程萦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