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下油门，什么也没说，车子拐上了回磐石基地的路。

房间里的秦仲远用湿毛巾擦了擦蒋怡的嘴角，又擦了擦她的下巴。

今天愿意吃，吃了大半碗，比平时多。

他心情特别好，进了厨房，又做了一点营养餐过来。

他搅了搅碗里的米糊，用针管吸了半管，从蒋怡嘴角慢慢推进去。

米糊顺着她的嘴角一点点溢出来，没有咽下去。

他端着碗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难道是长久以来，他都没有喂过她她喜欢吃的东西？

蒋怡躺在这里这些年，他喂过她营养液、米糊、菜汁、肉汤，每一样都是计算好配方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喜不喜欢吃。

他放下碗，去洗了几颗蓝莓，放进料理机里打成汁，滤掉残渣，吸进针管。

回到床边，拨开蒋怡的嘴角，慢慢推进去。

蒋怡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他又推了一点，又咽下去了。

秦仲远拿着针管的手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着蒋怡的脸，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嘴角还沾着一点蓝紫色的果汁。

他又吸了一管，推进去，蒋怡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蒋怡躺在床上，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大脑如此清醒过。

她的脑子比过去这些年里的任何一个夜晚都清醒。

今天晚上的那两份果汁，前所未有的甘甜。

夜半时分，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机能在恢复。

她甚至感觉身体都有了力气。

秦仲远将她抱在怀里，晚上就躺在她旁边睡觉。

他并不知道蒋怡是怎么想的。

他只知道一个星期前给温敖做的手术很成功。

温敖因为躺了大半年的时间，术后整个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仅仅只是一周，他现在已经恢复的和正常人无异了。

异能的融合都很完美。

有了一个成功的实验体，往后就会有第二个。

第三个，第四个，更多的。

他脑子里一直有另一个念头。

那个灵液是不是对蒋怡的身体也会有帮助？

他之前一直在做实验，为了给温敖做手术，前后用掉了不少灵液，从来没有吝啬过。

等后边再存够灵液的量，如果她还不醒来，他会为她做和温敖一样的实验。

他闭着眼睛，下巴抵在蒋怡的头顶，呼吸喷在她的发丝上，手指在她的腰侧轻轻地摩挲着。

只要她能平安醒来，做什么他都愿意。

余小小晚上回去以后和秦屿躺在一起，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

以前在S城基地，没人专门盯着他们。

加上江驰、曹睿、董默也在破晓小队，其他两家也不会刻意关注他们的动态。

她知道在磐石基地这里可能是惯例，但每次那道精神力扫过来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其实不止余小小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其他人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