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公公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这不可能吧,玄公公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按规矩办事,连太子都敢呵斥,再说了,玄公公还需要收受贿赂吗?”
姬伯常还未开口,传诏殿的太监们便立刻站出来为姬伯常辩解。
姬伯常不仅是他们的头头,平日出手也大方,虽然严厉了些,但只要把该干的事干完,姬伯常根本不管他们做什么,比起之前刘公公管理宽松舒服多了。
这样子的掌事哪里找?
之前欺负姬伯常的小葵子更是直接大吼一声跳了出来,“两个老不死的竟然敢来我传诏殿找茬!我传诏殿的公公可不归你东厂管辖!”
“放屁!只要是宫里的公公都归我东厂管!小玄子,我们可是奉着张档头的命令来的,你敢不遵?”
其中一个老太监捏着公鸭嗓子大叫。
“张档头?他一个从八品太监和洒家品级相同,有什么资格捉拿洒家?滚!”
姬伯常冷哼,大手一挥,以小葵子为首的太监们立刻将两个老太监轰了出去,小葵子还不忘补上两脚,踹的二人摔掉门牙。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两个老太监气得七窍生烟,立刻爬起来赶回去报信。
一番添油加醋后,张全张档头勃然大怒。
“好一个小玄子,才入宫没几天就这么大的架子,不过是运气好得到了陛下的赏识,真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吗!”
“那是,这毛头小子岂能和档头相比?”
老太监连忙拍着马屁。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将两个老太监打发走,张全立刻找到他的顶头上司,东厂领班。
他一个档头,在东厂相当于八品,而东厂领班,在他之上,为七品,专门负责调度东厂人脉,盯人抄家。
领班之上是东厂掌班,为从六品,再之上是相当于正六品的理刑百户,正五品的掌刑千户,从四品的掌刑太监以及正四品的东厂厂主。
东厂等级森严,规矩极多,张全此番也是听令行事,让人去寻找姬伯常的麻烦。
给他下命令的人正是他的顶头上司,东厂领班白凡白公公。
“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抓不过来!”
得知经过,白凡立刻破口大骂。
“我东厂做事何时需要他人同意?洒家派两个人给你,你们一同将那小子给我强行镇压带到厂狱,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是。”
张全匍匐在地,脑袋磕在地上,砸的砰砰响。
此时的姬伯常还不知东厂已经盯上他,他接到消息来到御医房。
“老师,西域域主可能快要现身了!”
赛神医告诉姬伯常一个好消息,最近有几个小宫女不留痕迹地在御医房中打听着解药。
殊不知,那解药早已经在姬伯常百宝囊中躺着。
“我猜她应该是快压制不住体内的剧毒,只是奇怪的是,为何之前不见她行动?”
这正是姬伯常费解的地方。
按理来说她进宫后第一时间就应该直奔御医房寻找解药,可偏偏她按捺了这么久。
好在,她终于要坐不住了。
姬伯常拿着小赛给他的名单很快盯上几人。
作为回报,姬伯常随便丢了些丹医圣手关于医道的见解,小赛如获至宝,欣喜若狂,连连叩谢。
“淑妃。”
姬伯常摸了摸下巴。
这几个小宫女的来历他已经打听清楚,来自淑妃殿。
而这淑妃,早在两年前就被纳入后宫。
“时间对不上,但西域域主极有可能藏身在淑妃殿。”
姬伯常眼睁睁看着几个小宫女返回后宫,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上次他在香妃殿泄露了气息,导致这段时间后宫被强者盯上,不时就有武尊强者经过。
刘公公就是因此被征调走。
“咦,玄公公?”
一道身影出现在姬伯常面前,正是碰巧经过的刘公公。
“玄公公怎么有空来这?”
刘公公心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几日传诏殿应该极忙,这里是后宫入口,姬伯常即便身为太监,没有圣诏也不允许进入。
姬伯常察觉刘公公心有怀疑,微微一笑拱手道:“实不相瞒,属下是专程寻刘公公而来。”
刘公公是传诏殿掌事,为正八品,他身为副掌事,官阶从八品,本就是上下级关系,自称下属正合适。
姬伯常随即将东厂诬陷他一事告知。
“竟有此事?”
刘公公脸色一凝。
他微微沉吟,随即缓缓道:“我传诏殿归司礼监管辖,和东厂完全是两个部门,他东厂还无权审查我司礼监的人,若是他敢来传诏殿捉拿你,不用客气,直接打回去!
后果你不用担心,待会儿我就将此事上报司礼监的监丞大人。”
司礼监监丞,从七品,是刘公公的顶头上司,品级和东厂从七品的领班相同,但论权力还得司礼监更甚一筹,因为司礼监有权审查东厂的人,而东厂却无权审查司礼监。
更别说司礼监的顶头上司乃是皇帝身边的第一大太监,内廷第一号人物,内阁首辅——
司礼监掌印太监!
至于东厂厂主,不过是掌印太监之下两大秉笔太监之一。
姬伯常立刻听出刘公公话中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