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胡话呢。”安然给她擦擦眼泪,这刚生了孩子的妈妈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希望李茹爱人赶紧回来吧,“这是好事啊,我还觉得是你的宝宝想要给我嘱咐,才着急出来呢,别瞎想。”
李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最不喜欢哭的人,现在眼窝子这么浅,说好等空了再来看她,安然和徐程这才走了。
出了病房没两步,一个穿着白色碎花上衣,一头利索短发的女同志拦住安然:“哎,同志,李茹是在哪个病房啊?”
安然愣了下指着身后的门:“就在这。”
“这里啊,谢谢你。”女同志显然是赶着来的,额头上都是汗。
安然在走廊上还能听到病房里的声音:“哎哟,可把我累坏了,这都生了,我的天啊,太快了,你咋样啊,快吃点东西,我给你煮了猪脚汤,下奶的。”
女同志显然是个急性子,话密的人都插不上嘴,安然却放心了很多,至少还是有能照顾李茹的人。
“咱走吧,这累的,我回去得多吃半碗饭。”
徐程手里拎着两个砂锅笑着道:“行啊,回去给你炒牛肉小芹菜,沈姨腌的酱黄瓜也能吃了,再烧个海带虾仁汤。”
俩人相视一笑,经过时间的磨合,他们之间磁场愈发相合,徐程懂安然的挑剔,安然喜欢徐程那适时的幽默和让人安心的稳重。
徐程已经结业了,林晚棠也请假了,安宁进入暑期,三人忙着结婚要用的食材,准喜娘安然还要上班,刘均平更是岗位特殊不能随意请假,只需要好好准备当岳父就行了。
一九五四年七月十八,早上八点钟,安然穿着一身新做的红色到小腿的长裙,裙子布料是林晚棠的嫁妆,前开扣小翻领收腰的款式,裙摆带些微褶,裙摆处是林晚棠自己手绣的萱草花,颜色重合几乎看不清,那是母亲对女儿最美的祝福。
徐程穿着一身橄榄绿,崭新的军装军帽,脚上穿着解放鞋,不用任何装饰已经是最俊的青年。
安然给他带上一块手表:“这块表跟我的是一款,它们是我最爱的亲人珍藏的,你要好好爱护它。”
这句话藏着太多的寓意,徐程此时感受不完全,但他很是郑重的摸了摸碗上表:“会的,它是你给我的,我一定好好珍惜,对它是,对你更是。”
两人拿着拿着奖状似的结婚证走在大路上,安然这才有了结婚的实感:“这结婚证也太假了。”
看惯了后世的结婚证,手里这花花绿绿的结婚证十分像假证。
徐程一听就笑了:“你看看,这那么大的人民政府印在这,谁敢假冒,要枪毙的。”
“我就结婚了?真是便宜你了。”安然有些怅然。
徐程也配合的凑过来:“是啊,我可不是捡了个大便宜,这么漂亮的姑娘,是我媳妇了,真是给我老徐家长脸了。”
“你就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