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程直起身,对着林晚棠深深弯腰,“妈,要劳您多照顾安然了。”
林晚棠眼窝老浅了,眼泪登时就忍不住了:“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照顾自己闺女算什么劳累,倒是你,当兵打仗的那么危险,你要时刻记着你还有媳妇等着你呢,保重自己知道吗?”
徐程郑重点头,最后看着安然,安然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哭,但却高估了自己,车站离别的氛围太过浓烈,眼泪有自己的想法,不受她控制的往外跑,她坚决不承认是也因为舍不得男人。
徐程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心里像是被攥住了一样难受,他凑近安然轻轻的给她擦掉眼泪,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我走了,照顾好自己,别太想我。”
安然红着眼捶了他几下:“没正行,快上去吧,火车拉笛了。”
徐程拎起包上了火车,他的级别可以买硬卧,这趟车是京市直达川省天都的,他找到自己的车厢放好行李到了一侧的窗口跟安然做最后道别。
车站人来人往,安然和徐程的眼中只有彼此,刘均平和林晚棠给两个孩子留下道别的空间,徐程隔着车窗来回摩挲着安然的手,眼尾通红,在鸣笛声的催促声中,他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窗最后一次亲上了媳妇的额头,一触即离。
安然眼睛微睁,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这可是火车站,狠狠瞪了他一眼扯着他脸颊的肉狠狠拽了一把,离别的伤感也冲散了许多。
徐程却笑的十分开心,他摸着脸笑道:“别难过了,要给我写信,不能比我的字少。”
安然翻了个白眼,这厮还提上条件了。
火车缓缓启动,两人本来还带笑的脸都有些勉强维持着,徐程喉头来回滚动,情绪翻涌起伏想要淹没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不舍得离开一个地方,一个人。
“安然,过年来看我,一定要来。”
安然倒没有敷衍郑重点头:“我会的,照顾好自己,你要是壮烈了,我可不当遗属,铁定立马给自己再找一个,你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