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窈笑的悲伤又苦涩:“在黎明到来之前的这些黑暗,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度过呢,我父母都将近六十的人了,他们一辈子跟书本打交道,面对繁重的劳动改造,又怎么能坚持下去呢。”
劳动改造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文人风骨被彻底折断,又还能有什么东西支撑他们继续活下去。
“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我们都在往前走的,现在这些事情,除了会让奋力发展的国家停滞不前甚至可能会倒退,还有什么作用。”孟书窈也只有在安全的环境里才能说出这些话了,她实在是太痛苦太崩溃了。
这些事情安然不能给出答案,四清一开始的出发点绝对是好的,只是,这中间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太多了。
还有那些真正想要祸害我党的反动人士参与其中,才导致了这场运动走向了与一开始完全相反的方向之中,很多人都知道,但谁都无法改变。
晚上睡前,徐程说了蒋成龙的请求,安然没有拒绝:“孟书窈的学历和经验在我们学校教书那是绰绰有余,就是她的精神崩的太紧了,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这就是他们夫妻俩的事了。”
安然帮着孟书窈在子弟高中任职,以她的学历,能力,完全可以担任整个高中部的管理职责,但现在的孟书窈已经没有这个心气了。
她喜欢教书,但一切跟政治有关的职务她都不想参与了,对她来说那些太黑暗了。
安然没有勉强她,只让她出任了高三的语文,历史两科,对于这个时候真心想要学习的人来说,孟书窈会是他们的贵人,那些只想混个文凭的就算了。
如今子弟学校也人心浮动,因为十月初,知青大规模下乡已经是势不可挡,尤其是干部家庭,必须起带头作用,许多人家都十分后悔没有早点让孩子入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