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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我告你师尊去(合章)(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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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远安然接受了谢姨的提案,人家是老江湖了,自有分寸,对这些事也门儿清。衔霜君身为此世之中实力绝巅者,看得自然比自己要深远,她怎么要求自己怎么跟着动就好了。他只是有些疑惑道:“那谢姨,事到如今您又该以什么身份在这江湖行走?或者说…在触及这三关之时,您是想扮成谁?”“……”谢鹤衣的确有所考虑,自己直接以真身顶着一双狐耳一条狐尾行走于此显然不合规矩,堂堂衔霜君岂能如此?又不是姬青屿那魔门妖女扮什么正派道姑的玩反差…估摸着事到如今都没人知道当时洛阳那绝美道姑是何人扮的呢。而贫道刚刚才同陆清远口口声声说了没扮演别人的癖好,再演还不如从这儿跳下去…她只能是反问道:“你觉得呢?”陆清远略有几分犹豫,才是提议道:“再扮师姐别说谢姨了,我也觉得不妥,更何况谢姨也没那么多精力演些什么,就戴着帷帽轻纱遮掩一通算了,问起来就说是我姐姐?”“果然还是这心思…”谢鹤衣有种很强的既视感,自己这回真是走在姬青屿的老路上了,怎能这般相像?她又是望向陆清远,“你可知那是真化狐妖,如今云州发生这种事,保不齐是否会戒严或者有严查狐妖的举动,你家姨身上妖气若被查知,那又该如何应对?”陆清远坦然与眼前的谢姨对视,反倒是后者有些退缩,盯着看个没完做什么…自己以往都是这般看舟舟,她自己就乖乖的了,未曾想陆清远不受用。还听他缓缓道:“那用以其他身份也没法遮掩得了此等妖气吧,且当考验便是。”“嗯…”这话可是你说的,贫道倒要看看你怎么扮,谢鹤衣微微颔首,“话说回来,三关之事道阻且长,贫道这会儿该要知会你家师尊一番,免得出什么大事。”“呃…你就不必亲自再同她说如今的事儿。”这意味大概是,今夜的事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你可不许乱传。陆清远自能听出其中的威胁之意,为免得这位姨闷死自己,他当场心领神会,连连颔首。谢鹤衣想的也是这种事要是被姬青屿原原本本知道了那还得了,恐怕是得被她笑死,往后怕不是冷不丁就得被提两嘴,贫道无地自容。说干就干,谢鹤衣取出符书就同姬青屿提了一嘴此事,不过还挺含糊其辞的,只是很简单说了说这一路的事。许多不必要的信息,例如演舟舟之类的,为了过谢姨自己的审核一并删改,直到她自己读了几遍没什么问题后才肯发给姬青屿看。虽然细节已经面目全非,但主体脉络还算清晰,无非就是妖尊想害陆清远,而自己为了救陆清远如今将要身中三关,他倒是没什么事。姬青屿立刻就有回复,她表示清儿没事就好了,你身中三关…且就当送他一场造化呗,然后还给自己传来了套双修法门,并备注道:“赶紧先学学,日后好受用,别累了清儿。”谢鹤衣看了眼这消息都懒得点开那什么双修法,差点当场就摔了符书,这什么玩意儿!果真魔门妖女心思,你也就是看贫道会自守本心,至于动情那更是不可能,才刻意如此言说,换了别人贫道还真不见得你姬青屿会这般怂恿。谢鹤衣咬咬唇补了句:“贫道身负雷劫。”姬青屿那边顿了顿,等了会儿才是发来了一个师尊手绘的看似有些玩味的表情,并配字道:“未曾想,竟连堂堂衔霜君都动情了,我们清儿真是好福气哦。”衔霜君气得咬牙,可偏偏多年修心让她骂不出来,只能恨恨地用力写道:“你知晓贫道那劫雷为何而设,三关之时外感封闭,只会致使心绪不宁,那可比平日要敏感得多,若是清儿有什么念头…那我们俩一同化作飞灰。”姬青屿:“那你不会自己跟清儿说吗?”虽然只是一句话,但也读得出来符书那头那女魔头的表情,这话是谁说能一样吗?谢鹤衣咬牙道:“没良心的,早知当时不该收留你。”“……”姬青屿沉默了会儿才是再回复道:“你有雷劫这事我同清儿说过,想来他自有分寸,至于妖尊那事,我会留意的,你只要顾好自己便是。”“哦对了,你方才提她有什么暗手,本座给清儿此番下山的准备还蛮充分,对狐妖之法专攻的也有,都是自发触动的。”“呃…但这画骨之法你挡得好,我也没想到她能这么重视清儿,其他多数都能解,你说她是不是看上清儿了?”贫道中着画骨呢你说这事,不过你在清儿那儿留了针对狐妖的后手也算是有点儿作用吧。谢鹤衣默默道:“妖尊大人馋你家清儿的身子许久了,若非贫道恐怕她都得得手了。”“先谢过你帮我们家清儿。”姬青屿记下此事,再传了个回复:“不过呢,本座还有要事处理,暂脱不开身,过段时间或许有机会来看看你,清儿要是跟着你出了点儿什么事,唯你是问。”谢鹤衣刚抬起手指呢,这对话便已隐去,她再看了眼身旁的陆清远,连忙将手中符书缩了缩,“你看什么?”陆清远正想说些什么呢,自己的符书却是颤了颤,他取出来一看,是自家师尊的:“好哇你,为师一不在你身边,你倒是好,连人衔霜君都勾搭上了,还瞒着姨是不是,若不是她说我还不知道呢。”“你给姨等着,过段时间本座亲自来,不好好鞭策你一通是真分不清大小王了!你看姨下次怎么收拾你的!”不是…谢姨你都跟师尊说了什么啊?!陆清远汗颜,连忙落笔道:“师尊先听我解释…我和谢姨啥都没发生啊,至多只是枕了枕大腿什么的…”还真有!想不到谢鹤衣你个眉清目秀的竟然也…这膝枕的事儿像是道姑干得出来的吗?还有清儿,什么叫“只是”?这还不够吗?那你是想到哪啊?非得到底了才算么?姬青屿咬咬唇,刚刚那句激谢鹤衣的话非自己真意,实际上早吃醋了,画那个表情的都是咬牙切齿的。前脚走了后脚被人抢算怎么回事,谢鹤衣你自己家观内就这么闲?春祭都不用回去的吗?拿什么双修功法专程去调侃她,那是因为相信谢鹤衣不会真去做这种事,若是她会有此意,那姬青屿早就发往云州捉奸了,哪还会送什么助攻?也就是谢鹤衣身为道姑,多年品性自己看在眼里,常说她不懂变通来着,如今一看这也未必不是好事,还好跑来的是你,这倒是让本座放心了许多。其实若非姬青屿现在还有许多宗内事宜要处理,她也巴不得马上跑云州去。但这会儿鞭长莫及,跑过去也赶不上,念在只是枕枕大腿也就算了,这才哪到哪,本座还被怼喉咙了呢…姬青屿微微叹了口气,才是告知陆清远一通:“你家谢姨身负天道劫雷你清楚的吧,她身中三关时心绪会同为师之前一样有所紊乱,你可得小心莫要行出什么事来触及她心境波动,否则雷劫打落,后果自知。”陆清远立刻回复道:“弟子谨遵师尊谕凌,定会护及谢姨安危。”她哪用你护啊,说得好像那雷落下你能抗似的,早点跑路知道吧,她肉身强横或许还没啥事呢,你硬接的下场就是化成飞灰飘飘洋洋。应过师尊的话后陆清远便合上了符书,转头看见正在理着自己青丝的谢姨,那支别在“师姐”头上的簪子早已落在床上。陆清远便顺手将之拾起,想收起来,却被谢鹤衣拉了下手:“做什么?”陆清远解释道:“只是不值钱的小饰物,只是因当时不知道是谁没怎么上心,以后送谢姨更好的。”谢鹤衣看着陆清远:“所以…你当时知晓我不是舟舟,为何还送特地这了簪子?”陆清远默默道:“我当时是想,师姐送了我她那枚簪子,合该我也给她一支,但你不是师姐,便用此情形聊以慰藉,既然如今谢姨已现身,那这簪子也就不合身份了,我收回来便是。”原来那支簪子是被舟舟转赠给了你…贫道还以为在那九幽之下给烧化了呢,谢鹤衣眸光微转,鬼使神差般说了句:“不允。”然后她再是道,“方才都没注意到它落下了,清儿你给姨插回去,以此给如今这回事留个纪念也好。”这是三关导致的?但谢姨脑袋上狐耳还没冒出来呢…陆清远便老老实实给她插上发簪。屋内一时无言,气氛在此变得有些不妙,谢鹤衣也觉得不妥,自己其实刚刚意不在此但也不好辩解,有种不打自招的感觉。她正巧是回想起昨夜陆清远那武学招数,便是开口道:“清儿你再在姨面前用一套裁春慢看看,昨夜见你领悟得相当好,已知其深意,姨怎么说也好歹是承了你拜师礼的,当要指点一番…”——日上三竿时虞红豆才悠悠醒转,小东西睡得心满意足,上来便要跟陆清远邀功,表示自己昨天夜里帮了大忙,要求点菜!然后这小东西一跳起来就没在屋内看到人,只听隔壁传来隐隐的声音,“砰砰啪啪”的,她将耳朵贴上去听了听,里边有陌生女声道:“清儿,这下对了,就是往这儿发力,你先前那样太拖泥带水了,直进直出便是,这般用力的一式,何人能吃得消?”小红豆当然听不明白,但她觉得师兄这是有别的女人了,连忙推门进去,一推开门就发觉师姐不见了。陆清远身旁是个瞅着有点儿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的御姐道姑,人家正手把手在教陆清远如何运转体内功法呢…虞红豆下意识道:“师兄你…果然移情别恋了,这位是新的娘吗?我师姐呢?”屋内两人听她这话都愣了愣,本来是谢鹤衣已现出真身与陆清远两人共处,多多少少还有几分身份揭露的尴尬,促膝长谈些什么也不对头。所幸便是趁虞红豆还没醒提及陆清远今夜功法的事儿,谢鹤衣还夸了他来着,于是就很正常的指点指点,难免要教要领接触一下,只不过如今这个样子按着他的手,多少有些暧昧了。谢鹤衣微有几分脸红,伸手戳戳陆清远,示意让他去解释。陆清远便是直言道:“红豆你不知道,师姐回去了,这位是衔霜君,也是我另一位师尊,正教我功法等你醒呢,我们昨夜没去沧江,现在再去看看如何?你想吃什么?谢姨说给你见面礼,她买单来着。”小丫头很好哄,想了想也觉得没问题,师姐一定是自己偷偷跑下来的,现在被她师尊逮到捉回去了,然后顺便教一教师兄要领。听到最后边那两句虞红豆更是喜不自胜,连连拱手道:“晚辈虞红豆见过衔霜君,久仰姨姨大名,方才就是开个玩笑莫要当真哦,我要吃小笼包喝甜甜的饮子,再来碗辣豆腐脑,来只甜粽子,得沾白糖那种!谢谢姨姨,姨姨大气!”小丫头还挺可爱的,谢鹤衣有些嘴角抽抽地摸摸她脑袋,希望这小青龙先前是没将自己看穿吧。如今自己也算是从虞红豆身上设身处地的知道了这种社死的感觉,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吗…三人没再多说什么就出门上了街,谢姨身着羽衣道袍将她那傲人娇躯全然裹了进去,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但即便是这样也依旧难掩她身上的那般御姐气质,何须再露什么容颜,单单只是站着便已描摹出一幅清冷淡漠的画卷。云州街上人数倒是没有锐减,不过很明显四处望楼加强了戒严,路过酒楼茶馆就听见有人在传昨夜的风声,也不知道这事儿最终是怎么处理的。不过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那估摸着朝中那位也已放弃了如今的举措吧。陆清远和谢鹤衣坐在街边看着小红豆心满意足狼吞虎咽,这才听有卖报的喊:“号外号外,昨夜云州州府狐妖案破获,最新消息,刚刚传出!”陆清远便是买来一份看了眼,白无暇说的倒是没错,也与自己预料的结果大差不差。此事的最终结果是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将赵州牧之案转嫁给了狐妖的身上,意指北境妖族,这倒是很容易转移仇恨,不过也没什么错就是了。而人已寻回,说是被狐妖绑走了,但还有一息尚存。朝廷震怒,宣布要彻查云州所有狐妖的动向,戒严倒是没有。陆清远与谢鹤衣隔着轻纱对视了眼,衔霜君现在是真有点儿后怕,要是被当成了狐妖又该如何是好?陆清远则是安抚道:“只是这般一说,也不可能查到我们头上啊,我身份在的,与北境妖族自不对付,身边哪还有可能有狐妖?”谢鹤衣不动声色点点头,但如今越是心法传来动摇便越是对将来的三关感到几分胆颤,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没有过了,上次感到后怕还是在年少时与姬青屿同行吧,山中有兽焉。那也没现在这种未知的感觉吓人,仿若下一瞬自己脑袋上就得长出狐耳,然后眼睛一黑,耳边只剩风声。所幸暂还没有,三人一路行至沧江,昨夜没怎么观览这条大江,如今一看两岸相隔不算太远,但长得近乎一眼望不到边,颇有一种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感觉。水波荡漾,泛着日光,有人也听信什么茶楼里的话往下扎了个猛子,但最终都是悻悻而归。《寻龙诀》上说有一者落于沧江,不晓得在何方位,也不知道那青龙的道韵是什么形状,会不会一路漂到东海去了?但虞红豆能来这儿那也就代表着她有所感召吧。陆清远再低了低头,就见虞红豆正直勾勾得盯着江水,他疑惑道:“红豆你可注意到了些什么?”虞红豆指指对岸道:“师兄,那有人向你招手呢!”陆清远再抬眼,才发觉对岸有个老道正向自己招招手,他身上还绣有阴阳罗盘,正传声过来:“老朽天机阁无妄子,奉尊上旨意特地向少主送来一卦。”陆清远行了个礼数,“洗耳恭听。”无妄子也没跨越两岸,只是依旧传音道:“卦象简单,只四个字,但少主谨记卦象忌在告知他人,此卦为:或跃在渊。”他说完之后人影便已消散而去,仿若从未出现一般。“无妄子同你说了什么?”谢鹤衣转过头来问。陆清远回答道:“他说给我送来一卦,然后让我莫要告知他人。”谢鹤衣微微颔首,“是对你个人的卦?”“或许是。”陆清远很无奈,“但我学艺不精,对此根本没有什么研究,就是告知了卦象也未必能知其意…”他还在说话呢,忽然听见虞红豆“哇”了一声,陆清远下意识转头望去,却发觉手被人牵住了。陆清远便先转眸看向谢鹤衣,却发觉谢姨的手多用了几分力,她语气颤颤巍巍道:“耳…耳朵,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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