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言重新坐下。
雷震岳端起碗,呼噜噜大口喝起来,显然已被即将到来的大战点燃了热血。
墨鸦也重新执起勺子,只是动作明显慢了许多,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心思已远赴洛阳。
楚奕不再停留,转身出了偏厅。
他沿着蜿蜒的游廊,步履沉稳地向主院走去——萧隐若昨夜便歇在那里。
晨风带着料峭的寒意拂过廊下,吹动他玄色的衣袂。
他手中稳稳托着一碗新盛的米粥,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脚步。
“指挥使,醒了吗?”
屋内一片静默,仿佛无人。
过了片刻,才传来一声回应,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沙哑,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却丝毫未减。
甚至因为晨起的缘故,更添了几分直接的不耐:
“没有。”
楚奕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眼神里滑过一丝促狭,声音却依旧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腔调:
“好,那我进来了。”
“不准进来!”
里面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无比清晰,带着萧隐若惯有的命令式口吻,仿佛冰冷的刀刃出鞘。
楚奕只当耳旁风,仿佛没听见那声呵斥。
他单手稳稳托着那碗粥碗,另一只手已不容分说地推开了厚重的门扉,动作流畅地闪身而入,反手又将门轻轻合上。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只从窗纸透进朦胧的晨光。
萧隐若果然还未起身,侧躺在宽大的床榻内侧。
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床厚重的锦缎被褥里,像一只密不透风的茧,只露出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
如同上好的绸缎,铺散在素色的枕头上,几缕发丝蜿蜒到枕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