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杜夫人显得有些欣喜,她请李玄坐定后,一边命令府上仅有的一位丫鬟,收去桌案上摆着的残羹剩菜,一边为李玄奉上茶水道。
“李公公从宫里面来,敢问小女的近况如何?”
“淑妃一切皆好。”
李玄说着,一边笑着道。
“信我已经奉上了,杜将军和杜老夫人,看过信后便知淑妃之近况了。”
“嗯。”
杜夫人有些心急,她看向了杜涛,此时的杜涛,更在扫着书信,老眼中还有些晶莹,他颤颤巍巍的朝着李玄道。
“公公能够捎信了出来,老夫甚为感动,取十两银子奉上……”
“这……”
杜夫人面露尴尬之色。
杜涛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今的杜府已经是空壳一个,当下所居的小院,还是租来的。
十两银子,她上哪弄?
好在,李玄接下来的话让她长出口气。
“这就客气了,淑妃娘娘对我关爱有加,杜将军莫要这般!”
“可是……”
杜涛有些犹豫,李玄则是打量着府邸上下,微微皱眉道。
“淑妃娘娘据闻,还有两位兄长,不知……”
“死了!”
闻听此言,杜涛叹息了一声,颇有一些唏嘘。
“当初苗疆之战,死在了战场上!”
“李玄一时唐突,杜将军恕罪。”
李玄脸色微变,杜夫人则将抹起了眼泪。
“公公说笑了,这也不怪公公,只是淑儿得知此事后,恐怕会伤心难过,她被贬冷宫,日子本就不好过,你就不要跟她提及此伤心之事了。”
“也罢。”
李玄叹息了一声,也随之意识到了一件事。
淑妃自认为,她这个女儿在杜涛眼中,没多大的重要性。
但她,明显是想错了。
两子夭折的情况下,仅存的一女,对于杜涛的意义是非凡的……
想到这里,李玄朝着杜涛皱眉道。
“杜将军这些年一直赋闲在家,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
杜涛微微一愣,他毕竟领兵的大将,此刻瞬间看出来了李玄的来意可能并不仅仅只是为了送信,他将信纸叠起,递到一侧的夫人手上。
“夫人,你到后堂去,我跟李公公有些话要说,你给淑儿写封回信,托公公捎回。”
“嗯。”
杜夫人赶紧的点头。
她退下之后,正堂之内,只余李玄与杜涛二人。
看着李玄,杜涛微微皱眉,女儿在信中并未提及李玄的身份,只说她跟李玄关系菲浅,可以绝对信任,但他还是有些忐忑,怀疑李玄是什么人派过来的,又要害他,他沉声道。
“老夫戴罪之人,能承蒙圣恩不被杀头,已经是朝廷开恩了,圣恩隆隆,还敢奢求什么别的?”
“这可未必。”
李玄压低声音,他朝着杜涛道。
“如果杜将军愿意的话,未尝没有报效朝廷的机会。”
“李公公是谁的人?”
陡然间,杜涛脸色微沉,他望着李玄眸子间尽是警惕。
“我是谁的人不要紧,杜将军难道真的想,就此蹉跎一生,靠着酒精麻痹,度过余年吗?”
“据我所知,当初苗疆之事,似乎有些隐情,杜将军难道不想查明真相,为令爱报仇?”
“这……”
杜涛隐隐有些心动,他猜测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