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雷娜、杜蔷薇、信爷、琪琳全都苦笑。

他们心知肚明……

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收容会目前站在人类这边。

否则……

等待所有文明的，将是彻头彻尾的绝望。

深不见底，无光无路。

……

浩瀚宇宙。

“结束了，凯莎。动手的是收容会，那些戴面具的……极度危险。”

通讯器沉寂良久，终于传来鹤熙的声音，如释重负，却又难掩忧虑。

“是现实扭曲……和赵泽娜相似，但完全不同。她像是在摸索边缘，而他们……已经把这种力量炼到了极致。”

“我原以为赵泽娜的能力在整个已知宇宙都属于凤毛麟角，甚至无法用基因序列归类。但现在看来……收容会早就走到了我们前面，遥遥领先。”

“甚至……某种程度上，他们本就不属于这个维度？来自更高层面的存在？”

神圣凯莎轻轻揉着眉心，低声一叹。

几万年来，第一次。

她感到头痛欲裂。

自从荡平天宫文明后，她的目标一直是将正义秩序播撒全宇宙。

可如今，越是接近收容会，她越发现自己像个无知的孩童。

起初，她以为收容物不过是某个隐秘势力，顶多相当于地球特战队级别。

后来，觉得或许能比肩烈阳文明。

而现在……

她突然意识到。

即便是天使文明，也未必能稳压对方一头。

更可怕的是：收容会显然知晓天使的存在。

而她，对收容会……一无所知。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悄然爬上心头。

“别那么紧张，凯莎，你忘了当初天幕刚现的时候？那支收容会发布的宣言视频……他们可是一直藏在暗处，默默守护人类的存在。”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和收容会，不过是光明与阴影中的两位守望者罢了。”

鹤熙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

“但愿如此吧。”神圣凯莎轻叹，“力量越强，欲望就越难压制。我们只能祈祷，当收容会真正掌握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时，仍能守住底线，不与正义为敌。”

“为敌？”鹤熙轻笑一声，“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做点什么。”

凯莎：“？？？”

“我说啊，凯莎，你要真对那位收容会幕后会长没兴趣，那我可要认真追了。你靠近地球的时候，要是搞到他的资料，第一时间发我！替我转告他……在遥远的天使星云，有一位名叫鹤熙的女王，愿意嫁给他，共护万界安宁。”

她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鹤熙……你可是天使文明的至高女神，现在居然打起叛逃收容会的主意？再说了，我们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搞不好是个秃顶老秃驴。”

“不可能。”鹤熙语气笃定，“能掌控这等权柄之人，绝非凡俗。必是与你我同级的存在，执掌宇宙规则的神明。对神而言，容貌、寿命，乃至性别，都不过是形相虚壳。”

“你疯了！”凯莎断喝，“我绝不答应！你想去你自己去！可你要是离开梅洛天庭，卡尔那小鬼要是杀过来，谁来镇场子？”

“凯莎！！你故意坑我！！”鹤熙声音陡然拔高，透出几分急切，“亏我们姐妹几万年情分！你可千万别让凉冰那丫头抢了先！她思想堕落、心术不正，万一勾走了我们的男神，整个天使文明都得崩！我是认真的！凯莎！给我记住了！！”

通讯频道里，她的声音几乎炸开。

神圣凯莎微微一怔，嘴角浮起一丝无奈。

的确。

凉冰那丫头心思野得很，又最懂得撩拨男人。若那位神秘会长真被她拿下……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

自己怎么也开始在意起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了？

凯莎绝美的脸庞上，悄然掠过一抹罕见的绯红。

几万年了。

她早已心如止水，铁封情念。

如今，却因一个从未露面的假想敌，泛起波澜？

这算什么？

唉……

女天使军团。

一片寂静。

“这些人……彦姐……”一名年轻天使脸色发白，声音微颤。

阿喀琉斯之踵特遣队展现出的战力，太过骇人！

全员现实扭曲者！

一息之间，镇杀恶魔阿托，彻底压制！

甚至强行封印了本该无解的2006！

这才是收容会真正的底牌！

“是现实扭曲能力……数据模型已由鹤熙女王传入神圣知识宝库。”神圣右翼炙心沉声开口。

“现实扭曲？！”众天使齐惊，连天使彦都瞳孔一缩。

“强行改写现实规则……这种力量，根本无法用物理理论解释。它更像是一种……唯心之力。”炙心顿了顿，语气凝重。

“唯心？唯心主义还能影响现实？照这么说……他们岂不是……神？！”

“荒谬！整个已知宇宙，唯有凯莎女王才配称‘神’！”

“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都看到了！”

议论声四起，诸位天使神色各异。而天使彦那双深邃美眸中，也悄然浮现出一丝隐忧。

冥河星系。

死神卡尔双眼紧锁天幕，目光近乎痴迷。

虚空一闪，一道投影浮现……是天使若凝。

“行吧行吧，我答应你。”他懒洋洋开口，语气却透着少有的温和，“谁让我是心软的死神呢？死亡并不可怕。你们该庆幸，2006看到的鬼菜刀，并不具备抹除暗数据的能力……它只在表层世界杀了华老爷。若是在暗位面动手，我也救不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

“正好，之前答应给你们的虚空引擎，一并送上。趁这机会，和噬嗥一起，转化为虚空体吧。”

死神卡尔微微垂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