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安贝莉看到了林夏的眼神,那疏离的、难以贴近的眼神。
人与人之间的心意总是那么难以的相通,毕竟相隔着两具完全不同的躯体。
是啊,要是我们也是一体的就好了,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间,我们一定也可以清楚彼此的心中所想。
依安贝莉继续笑着,眼睛极力的偏转。
“那个......”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吸引了林夏的注意。
“尽管我们不是特别的熟悉,你也没有诞生在这座小岛之上,但归根结底我们也是同胞,我们的祖辈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
林夏只觉莫名其妙,看着依安贝莉那有些扭捏和挣扎的姿态,满脑袋问号。
这个家伙又想要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被依安贝莉指尖挑起的那块血肉之上,塞曼的脸庞剧烈的颤动起来,速度快到晃出了残影。
“林夏,快逃!”塞曼的声音炸响。
“所以我觉得,你勉强也算是与‘我’(我们)一样了,就让我们也彼此融入一体,相互理解吧。”
依安贝莉的声音落下,一根长长的舌头被她从口中吐出,高高翘起遮蔽了阳光,然后朝着鼻梁上的林夏盖来。
林夏摆开架势,高举右臂上的长矛,劣火朝着那里汇聚,打算将这根舌头给硬生生劈开。
水流搅动,无数水流锁链从海水中暴起,穿透缠绕住依安贝莉吐出的舌,将其牢牢钉死在半空中。
林夏挥动右臂,冒着火焰的枪尖划向舌面,一击未至,灼热的气息就已然使得舌面上泛起一层水泡。
就在这时,林夏忽然感觉有谁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一双洁白的手臂从自己的身后环抱至自己胸前,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
一个无头的女性身躯从依安贝莉被踏碎的眼球空洞中钻出,在她的身后是一双又一双探出的洁白手臂。
这些手臂温柔的环住了林夏,也将他的身体包成了一个粽子。
血肉黏连感传来,一股不属于林夏的意识和记忆直刺他的脑海。
......
“哼哼~啦啦啦啦。”
依安贝莉轻轻哼唱着歌谣,手掌温柔的拍着床上睡着的妹妹。
感受着窗口开始凉爽的风,她站起来身走到窗边将窗子严严关上。
望着窗外已经迅速阴沉下来黑掉的天空,依安贝莉打了个哆嗦。
看来今晚会是一个雨夜,要下好大的雨。
回头看向躺在床上一脸病态的妹妹,依安贝莉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她轻轻为自己的妹妹掖了掖被角,把那枚象征着幸运与治愈的粉红色吊坠从枕头一侧重新放回妹妹的胸口。
“妮娜,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伸手轻轻拂过妮娜的额头,依安贝莉离开了卧室,推开门,她立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玄关处一脸严肃的父母。
“爸爸妈妈,好像要下雨了,你们还要出去吗?”
依安贝莉的轻声呼喊打破了房中凝固的空气,她的父母朝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