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彻底乱了!
马尔科姆看着狂乱的人群,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风语者”号要完了!
疯狂像病毒一样快速的传染,起初只有那些连接了马兰迪思绪的人被漫长的时间折磨到疯狂。
但紧接着,靠近他们的情绪正常的船员也纷纷被传染。
正如他们所认知的,他们是一个整体,很多东西都是互通的。
如果只是个别的个体,例如弗恩一个人陷入疯狂的话,对他们整体的影响不大。
就像一个人身体上受了伤,如果只是手指上被划开一个小口子,血很快就能止住了,对于整个躯体来说影响不大,其他部分该怎么运行就怎么运行。
但如果有八分之一的躯体全都破损了,那么这个整体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疯狂开始蔓延,“清醒者”开始被“疯癫者”同化,并且随着两者之间比例的改变,同化的速度还在加快。
马尔科姆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因为在那些手舞足蹈血肉乱甩的人凑到他身旁之前,那孤寂漫长的岁月侵蚀就已经钻进了他的大脑。
“哇啊啊啊啊!”
没有一秒犹豫,马尔科姆癫狂的喊叫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太漫长了,太久远了!没有希望了,艾许莉他们抛弃了我们,没有希望了!”
至此,整个“风语者”号彻底沦陷,这些当初因为沉睡而躲过一劫的幸存者,在苏醒之后快速陷入了疯癫。
当癫狂派占据全部,那么同样癫狂的船长马兰迪就成为了正常人。
他被从沉睡中解放,再次苏醒了。
......
“好吵啊外面,小树,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躺在船舱里的林夏努力尝试着偏转脑袋,但他的脖子比铁还要硬。
外面的嘈杂声一阵阵传入他的耳朵,像是“风语者”号上的人陷入了一场诡异的狂欢。
偏偏现在他还查探不了任何情况,作为他“眼睛”的小树再次睡着了。
......
“风语者”号上的血肉开始重组,一名名癫狂的船员无力的躺倒在地上,然后化为最纯粹的血肉重新融入这个整体。
一汪血池在这些血肉上聚集而出,一张可怖的人脸从里面钻出。
马兰迪睁开眼,望着不断手舞足蹈完全癫狂的船员,眼神冷漠的注视着他们一个个倒地,然后重新化为血肉融进自己的身体。
“马兰迪...船长,”马尔科姆来到马兰迪的身前,在他的额头上,两颗眼珠挤在同一个眼眶之中不停旋转:“我们被骗了,你是对的,我们要自己去寻找希望!”
面对着他,马兰迪的血色巨脸悄悄凑近,低声说道:“看来你们也都‘清醒’了过来,这很好,我们所能依赖的也只有彼此了。”
不不不!
在马兰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内心之中有一个声音疯狂呐喊。
但是随着癫狂者的不断融入,在马尔科姆低下身子,趴伏在那也化作一滩血肉之后,这道声音就彻底平息了。
“愿化作您的手脚,为我们找寻出路!”
马尔科姆的身子裂开了,化作了一只向前迈动的血肉脚掌,一根粗壮的大腿从一旁的延伸出来,连接到马兰迪新出现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