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根手指，仿佛羽毛般轻轻划过自己两侧的肩胛骨。

两道看不见的痕迹被破开，半透明的光亮从其中冒出，无数魂灵从林夏的后背中挤出，在漆黑的世界里化为了蔓延的光。

它们彼此手牵着手，身形如同轻纱舞动，朦胧间也偶尔展现出人类的形体。

魂灵们从林夏的后背钻出飞向两侧，填补了黑暗的空间，却又与他相连没有完全分开。

像是林夏在身后展开了一双不规则的半透明翅膀。

在血肉彻底补全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响起在林夏的耳畔。

“干嘛非要将这些魂灵留在身体里呢，魇界就可以存放他们。”

林夏转头，看到了一个盘膝坐在黑暗中的卷发青年。

对方的外貌并不出众，看起来也只能算是英俊，不是好看的离谱。

一头黑色的卷发自然弯曲着，眼睛是琥珀色。

林夏看不清他身上穿着什么衣服，这部分藏在了黑暗中，但可以看清楚身体轮廓。

就客观印象而言，对方的样子一定是丢到人群中不那么起眼的那种。

但当林夏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不是人。

准确来说绝不是普通的人类。

这里指的是一种纯粹的感觉，并不是基于逻辑判断或是因为对方头顶上那满是问号的信息栏。

他给林夏的感觉是“他是完美的”。

就只基于表象所带来的感觉，他所生长的五官、皮肤状态甚至是每一根头发丝，都让人觉得是人类这个物种所能达到的最完美的极限。

相貌的美丑是基于五官的搭配，但如果分开来看，对方的每一处细节都“生长”到了完美。

但这个世界上应该是不存在完美的人类的。

当有一个完美的人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立刻需要思考的就是对方究竟是不是人。

“你看到我好像并不是特别惊讶？”卷发青年微笑着坐在半空中，一条腿盘膝坐着，一条腿自然垂落，呈现一个很放松的姿态。

“其实很惊讶，你...您是什么？”林夏开口，他的心底已经了然，从刚刚开始一系列的变化就是面前这人所带来的。

不过好消息是，直到此刻，林夏都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存在恶意。

对方看起来像是个人类中的高阶超凡者。

或许是考虑到自己刚刚的疑问可能表达的不够准确，林夏又补充一句。

“您是人吗？”

“哈哈哈哈。”卷发青年哈哈大笑起来，在这黑暗中笑的前仰后翻。

看着对方的模样，林夏顿时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琥珀湾镇上，正与自家后巷相熟的几名青年在聊天。

“是不是人？我当然是人，总不能走到更高的位阶，就彻底抛弃自己的出身种族了。”

卷发青年朝着林夏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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