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顾承渊一手轻轻环着她的肩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尽耐心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最和煦的春风,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距离里,持续不断地、重复着那些像哄小朋友似的话语:
“没事没事,马上就好,马上就没事了...”
...
就在这静谧的画面旁边,站着一位与周遭环境甚至与这温情一幕都略显格格不入的身影。
一位看上去约莫60上下的老者,身形清癯,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款式老派却擦得锃亮的金丝边眼镜。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白大褂,左胸口袋上别着数支不同颜色的笔,以及一枚代表中州战区生物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的胸牌。
他双手戴着一双无菌手套,此刻正小心翼翼地、以一种近乎朝圣般的专注和微不可察的颤抖,操作着一个小型便携式真空采血管,针头极其精准而轻柔地刺入了熊雨婷暴露在阳光下的、一段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臂静脉。
他是沈鹤年,末世前便是享誉国际的分子生物学与病毒学权威,曾多次获得国际顶级奖项提名,是末世前周邦在该领域当之无愧的泰山北斗之一。
末世爆发后,他因其无可替代的专业价值,被中州战区特聘,如今担任战区生物研究中心的副主任,实际主持着针对丧尸病毒、变异生物以及人类强化等核心课题的研究。
在科研界,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然而此刻,这位平时连战区后勤部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尊称一声“沈老”的国宝级学者,心中却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