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很快,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启动声响起,这支由数十辆汽车组成的浅灰色长龙,开始缓缓启动,驶离了仍沉浸在庆典余韵中的胜利广场。
车队驶上清理一新的主干道,向着夜市市中心的方向平稳驶去。
在那里,一场为庆祝胜利、款待各方、同时必然也暗含诸多交流与博弈的盛大宴会,已经准备就绪。
车窗外的景象快速掠过,虽然经过了将近三个月的紧急清理和装点,但街道两侧仍可见大量战争的创伤:
焦黑的楼体、坍塌的废墟、用巨大幕布遮盖的破损区域。然而,与这些伤痕并存的,是已经开始活跃起来的生机:
一队队穿着工装的人员在清理废墟,满载建材的卡车驶向工地,一些相对完好的建筑上已经升起了新的招牌或单位铭牌,悬挂在沿途的庆祝标语在风中微微摆动。
.......
车厢内,引擎低沉的运转声被良好的隔音材料过滤得几乎微不可闻,空调系统送出恰到好处的暖风,营造出一个与车外那个仍带着硝烟与废墟气息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安静而私密的空间。
在没有了其他高层、下属或外人在场后,那种阅兵台上刻意维持的、属于最高统帅的绝对威严与公众形象,如同潮水般稍稍退去,露出了底下属于“儿子”与“父亲”的、更为真实但也更为复杂的底色。
顾建国将视线从窗外那些飞速掠过的、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上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