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高城和教导员顾承运,两人都穿着臃肿、密封性极佳的全身式重型防化服,戴着整合了通讯和夜视模块的防毒面具,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贴在胸口处显眼的军衔,显示着他们的身份。
他们正一前一后,脚步沉重而迅疾地穿行在自家防区狭窄而忙碌的通道里。
“三连!重机枪阵地再往左移半米!视野!注意射界!别被前面垛口挡了!”
“二连的弹药堆放点太靠前了!搬!搬到后面掩体里去!!”
“检查滤毒罐!所有人!战前最后确认!接头密封!”
.....
高城的声音透过防化面具的内置通讯器传出,带着嘶哑和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像一头焦躁的困兽,不断停下来,用戴着厚重防化手套的手拍打沙袋,蹲下身查看射击孔的角度。
顾承运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同样在紧张地观察和协调,不过始终有点心不在焉。
面罩下的他,脸色苍白,眼神里交织着紧张、疲惫,以及一种深藏的不安。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侦察营还在为成功从第一波孢子云覆盖的边缘地带挣扎出来、向“鹰巢”转移而感到庆幸。
虽然付出了近百分之二十的伤亡,但至少大部分人还活着,还有希望。
然而,旅部那道紧急命令,如同铁钩,硬生生将他们从撤离的序列中拽了回来,投向了这片注定要成为血肉磨盘的城墙。
因为是最后一批赶来,防线上那些直面冲击锋面的突出部早已被先到的步兵营占据。
他们侦察营被安排在了这段相对靠后、依托有利地形的“二线”位置。
从战术上讲,这里确实“安全”一些,承受的直接压力会小,有更大的缓冲和反应空间。
但高城和顾承运脸上没有半分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