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继续说道,“赵总拿到棺材菌,当场就让人架起火,煮了水喝了下去。他觉得自己这下子有救了,能长命百岁了。
可谁知道,自从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倒立着在天花板上走来走去。
嘴里一直念叨着,还给我……
再后来,赵总身上就开始长斑,发臭,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无忧道长呷了口茶,“自作孽,不可活,那是翠姑凝结了百年怨气的心头血化成的菌,他吃了人家的心头血,就是接了人家的因果。
翠姑百年前被男人抛弃,受尽凌辱而死,这股恨意被压了一百年。
如今赵老板为了活命去惊扰她的亡灵,抢夺她的精气,这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我刚才看到的那些紫黑斑块,根本不是什么尸斑,那是尸毒。
等到他全身都长满白毛的那一刻,就会彻底变成一具僵尸,到时候这栋别墅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刘管家听完无忧道长这番话,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道长,您既然能看出来,就一定有办法救救我家赵总啊!”
我坐在一旁,心里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游方道士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恰好在赵老板被即将得癌症的时候出现,又恰好指出了翠姑葬身的山洞。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精心设计的杀局。
我询问道,“刘管家,那个给赵老板指路的道士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他是不是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身形瘦削,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刘管家愣住了,“没错,那道人确实穿着一身青袍,,我也没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因为他脸上戴着一具看起来很吓人的面具,像是唱戏用的那种。”
“傩神面具。”无忧道长突然开口。
“对对对,就是那个!”刘管家连连点头,“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拂尘,跟道长您手上这把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刘管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在无忧道长身上来回打量,“咦……这么仔细一看,那道士的身形跟道长您还真有几分相似。”
我和无忧道长对视了一眼,又是他,陈轻。
“这趟浑水,看来我们是非蹚不可了。”无忧道长叹息道。
无忧道长对刘管家说,“带路。”
刘管家不解,“去……去哪?”
“去你们发现翠姑棺材的那个山洞。”他道。
刘管家咽了口唾沫,表情有些紧张,但还是叫上几个保镖与我们一同进山。
半小时后。
天空阴沉得仿佛快要塌下来,厚重的乌云压在山顶,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山里的路并不好走,尤其是湘西这一带,植被茂密得近乎猖獗。
古树参天,枝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阳光死死挡在外面。
脚下的路根本称不上是路,常年没有人迹的荒野,满地都是腐烂的落叶和滑腻的青苔,每走一步,脚都会陷进软绵绵的腐土里。
刘管家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劈砍着挡路的荆棘,“就在前面了,翻过这个坡,再走一段就到了。”
前方的山路陡然变得崎岖,一块覆盖着青苔的岩石极为湿滑
我跟在无忧道长身后,惊呼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