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崇阳定了定神,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古往今来但凡奇人,皆是喜怒不定。
诸如先前父亲无比推崇的那位葛先生,便是如此。
更何况眼前这位,轻描淡写便将葛先生抹除的存在。
“凌先生所言在下也听不懂,只是既然凌先生已经承认,那秦家的秦虎是死在您手上。”
“想必也应该知晓,这两天因为秦虎之死,江城动荡到了何等地步!”
“如果凌先生愿意与我达成交易,此事相关的所有事情皆由我来处理!”
凌尘微微挑眉:“你……是在威胁我?”
严崇阳闻听此言,顿时吓了一跳。
连忙摆手说道:“不敢不敢,在下绝对没有这种心思……”
“只是先生应该知晓,如今是法制社会,更何况死的人还是秦虎这种大家族之主……”
“如果此事不妥善处理,难免会惊动各方势力,给先生带来困扰就不好了……”
严崇阳这番话说的倒是极为真挚。
想来他也知晓,在凌尘面前耍些小心思是没有意义的。
倒不如坦诚相待,有什么就说什么。
事实证明这种态度确实有效果。
凌尘还真就认真思考了一番。
他此次回到这方世界,便是收回曾经交易的一些商品,寻找原初的记忆。
难免要在这人世间多停留一段时间。
他虽然不怕麻烦,却也不愿意有数不清的繁杂事物找上门。
如果严崇阳真的能替他解决这些小事情,倒也省了不少功夫。
思及此处,凌尘似笑非笑看向满脸惶恐的严崇阳。
“那么这位客人,你想与我做什么交易?”
严崇阳听到凌尘口中的称呼改变,心底顿时大喜。
忙不迭恭敬回答:“凌先生,我想与父亲当年一样,从您手中换取丹书铁券的庇护!”
如今眼见凌尘诸多神奇手段,严崇阳对父亲所言的那丹书铁券功效彻底深信不疑。
既然那珍贵宝物真的能够让一个人官运亨通到极点。
那他无论付出怎样代价,都势在必得。
凌尘倒也没觉得诧异,像严家父子这种手握权力之人,最是不愿舍弃权力。
为了一步一步往上爬,亲友都能背叛,更何况是明码标价的交易!
“可是,我现在实在很怀疑你们严家的人品啊……”
凌尘唇角微微勾起,语气透着丝丝嘲讽:“从你父亲的表现来看,我很难相信你在交易完成之后,会不会有违背契约的意图……”
严崇阳连忙竖起手掌,正色道:“我对天发誓,绝不会做出这等背信弃义的蠢事!”
“凌先生尽管放心,我虽然也极度渴求权力,却与父亲绝不相同!”
“类似疗养院这种损阴德的行径,我是绝对没有做过的!”
凌尘不置可否。
他当然知晓这位执掌江城的执政官,没有与严四海一样沆瀣一气,对那些无辜少女行猥琐之事。
否则他也不会与严崇阳闲聊这么久。
事实上,严崇阳倒不是真的那般正人君子,也不是不近女色。
在这宛如魔窟一般的疗养院中,所享受的放松下项目不在少数。
只是严崇阳的爱好比较独特,向来不喜欢青涩年华少女。
反倒更喜欢那经验丰富的少妇……
如此特殊爱好,让他以往享受放松项目之时,服务他的大都为自愿而来的风尘女子……
这倒是让他今日逃了一劫。
“逆子!逆子!”
严四海还在一旁无人狂怒的嘶吼。
在场却无一人在意他。
这位曾经的封疆大吏,此刻彻底沦为被遗弃的老人。
凌尘摩挲下巴,抬手轻轻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