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道长你被打得那么惨……”
徐悦悦一脸无辜,补刀精准。
“那是因为规则压制,因为这方天地的灵气枯竭!”
葛洪急得连连咳嗽,强行解释道:
“还有。若非贫道刚一进来就被那尸孽牵制了精力,若非这野神已然与金陵上空那阴阵相连,借了大势,导致贫道不能痛下杀手,怕会引来怨魂倒灌人间,造成生灵涂炭!”
“否则的话,区区一个番邦野神,贫道早就一剑把他斩了!”
这一连串的“若非”,被葛洪说得是理直气壮,唾沫横飞。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不是我打不过,是环境太恶劣,我放水了,我有苦衷!
徐悦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道长,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我爹输了棋之后找借口哦……”
“你——!”
葛洪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出内伤。
他狠狠瞪了徐悦悦一眼,却发现这丫头正一脸崇拜地看着凌尘,根本不理他了。
葛洪心中那个恨啊。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维护前辈高人的形象?
就在葛洪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凌尘突然转过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淡淡地扫过葛洪。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葛洪心头猛地一颤。
“小道士,那个红衣女子,就是你的执念吧?”
凌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漫天鬼哭。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顺着凌尘的目光投去好奇视线。
只见在那阴阳师身后,无尽的黑暗与怨气深处,不知何时又浮现出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女子穿着一袭长裙,红得像雪,也像火。
在这阴森恐怖的鬼门关前,这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却又带着一种凄艳的绝美。
她悬浮在半空,容颜精致得如同画中仙。
正死死地盯着葛洪。
正是先前大闹陈家,又被葛洪险些一剑斩了的红烛!
只是此刻的红烛,状态似乎有些诡异。
她的眼神疯狂,周身缠绕的尸气,竟与那霓虹神明的气息隐隐相连,却又彼此对立。
葛洪看到红烛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那张刚才还因为被徐悦悦拆穿而涨红的老脸,此刻竟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深藏的痛苦。
“孽障!!”
葛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握着桃木剑的手指节发白。
凌尘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
有趣。
他自然是一眼便看出,这所谓尸孽,竟是龙脉遗蜕生出的……
葛洪这小道士,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孽缘?
“小道士,看来这就是你阴沟里翻船的真正原因了吧?”
“为了追一个情债缠身的尸孽,结果撞上了人家布下的天罗地网。”
凌尘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调侃:
“你这几千年的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连个色字都看不破?”
葛洪被说得老脸漆黑,却偏偏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