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会展中心?”
罗武的动作一顿,眉头紧紧锁起。
“继续说。”
“那个记者说,当时他在会展中心看画展,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塞给他一个U盘,告诉他里面有大新闻,然后转身就走。”
俞有为的语速极快:
“我带他去了会展中心,也找了负责人,把当天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临时兼职的大学生,全部过了一遍筛子!”
“结果呢?”罗武追问。
俞有为脸上的激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苦笑:
“结果……根本没有这个人!监控里拍到了那个记者和人接头的画面,但那个‘工作人员’的脸被帽子遮挡得严严实实。”
“更诡异的是,会展中心的人事主管发誓,当天根本没有雇佣过那样身形的人!”
“那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罗武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有一个细节。”
俞有为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那个记者虽然没看清脸,但他说那个人露出的眼睛非常沧桑,眼角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眼神……很死寂。”
“他说,那绝对不是年轻人的眼睛,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老人?”
罗武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闪电。
江城会展中心最近在举办什么?
当代画圣,章佰仟的个人画展展!
而章佰仟,正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
“局长……”
俞有为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罗武:
“您说,那个神秘人……会不会就是章佰仟本人?”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罗武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安宁的城市景象,眼神深邃。
杀人取脑,将尸体切碎后又用极其精细的手法缝合,甚至在嘴角缝合出微笑的痕迹……
这种对人体结构的精准掌握,对“艺术”的病态执着,确实符合某些疯狂艺术家的特征。
章佰仟,当代画圣,地位崇高,门徒无数,在江城乃至全国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如果凶手真的是他,那这将是江城建国以来最大的丑闻。
更更何况没有铁证,别说抓人,就是去问话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派人盯紧章佰仟。”
良久,罗武转过身,声音冰冷道:
“二十四小时盯着,不管他去哪,见了谁,哪怕是去厕所,都要给我记录下来。”
“但记住,只许监视,不许打草惊蛇!更不许接近他!”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便很可能是超出我们能力范围之外的对手!”
“明白!”
俞有为敬礼,转身欲走。
“等一下。”
罗武又叫住他:
“把画像师叫来,让他根据那个记者的描述,把那个神秘人的眼睛画出来,我要看。”
“是!”
俞有为离开后,罗武重新坐回椅子上,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加密号码。
罗武神色一凛,立刻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