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医院，顶楼院长办公室。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一般，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章佰仟终于点燃手里那根早已变形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深吸一口。

多年未曾抽烟，肺部传来的瘙痒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透过朦胧烟雾，章佰仟看向眼前这个虽然血脉相连，却陌生得令人心悸的亲弟弟。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重的久久开不了口。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眼前的章南，和小时候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萝卜头判若两人。

高傲，冷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章佰仟心中比谁都清楚，无论章南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只要那个男人还在江城，章南的所有野心都注定是镜花水月！

凌尘……

一想到这个名字，章佰仟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敬畏，是他亲眼目睹过的，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恐怖存在。

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沉默了许久，章佰仟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阿南，你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相信我，这座城市里有一座你无论如何也跨不过的高山。”

“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你必然会撞上去，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章南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兄长懦弱的鄙夷。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幽冷的光，像是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般令人心悸。

“死无葬身之地？”

章南抿了一口红酒，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哥，你也是傲因一族的后裔，虽然是个只会画画的废物，但也不至于被吓破胆到这种地步吧？”

他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章佰仟，俯瞰面前繁华的江城。

“你说的高山，该不会是前几日晚宴上那个叫凌尘的家伙吧？”

章佰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猜到了？”

“猜？”

章南转过身，嘴角的讥讽愈发浓烈，甚至带着一丝扭曲：

“这有什么难猜的？”

“当年若不是他出手帮你脱离了家族的束缚，让你像条狗一样逃出来，你早就随着那场血腥屠杀死了。”

章佰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章南似乎很享受兄长的震惊，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冷笑道：

“不过，那家伙我也观察过了，看上去也就稀松平常，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这样的角色，如何能够挡住我的前进步伐？”

稀松平常？！

章佰仟差点被这四字评价吓得魂飞魄散。

自己这个傻弟弟，究竟是高傲到何种地步，才敢如此评价那般存在！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阿南，你疯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