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克苏鲁吗？”老布克神父忽然道。

“嗯？”几人望向他。

“你们看，克苏鲁神话体系中，那些古神、外神，往往是无法以人类思维理解的存在。反过来说，若神上神真的创造了一个祂无法理解的存在，那这个存在在我们的视角中，就是绝对恐怖的，是我们语言结构和认知逻辑无法包裹的恐怖‘他者’。”

“所以，”穆雷爵士慢慢抬起酒杯，“如果有一日，我们在灵魂的深层觉醒中，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无法描述，无法抗拒，却也无从判断其善恶，那么那或许正是神上神所未能预见的存在——或者说，是祂对自己的忘却。”

“祂创造了某物，然后在创造的那一瞬间，把对它的理解擦除了。”

“这本身就是某种……悲剧。”伊莎贝拉喃喃，“一位神，为了完成真正的‘创世’，不得不把部分自我，抛入虚空之中，使自己变得‘不完全’。”

“这正是创世的代价。”霍克林眼神沉静，“完美之神，无法创造真正的自由。除非……祂自我牺牲。”

空气陷入短暂凝固。

忽然，一声悠扬的管风琴声，从楼上传来。是罗兰先生在弹奏晚会结束前的《宙光冥想曲》。长桌前的几位思者彼此对视一眼，像是从一场沉思的风暴中抽身，回到现实。

“该上楼了。”穆雷爵士笑着站起身，轻抚着礼服的衣角，“但今晚的思维旅程，我将铭记很久。”

东叔闲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仍在轻摇酒杯的霍克林教授。他想起自己最初的问题，而那问题此刻，已经不再只是逻辑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