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死去，但不曾屈服。我们陨落，只为让后人仍能举头仰望星辰。”

“你是……谁？”他下意识地问着，声音在灵魂回音里飘荡。

而回应他的，是书页之中，一个淡漠且沧桑的声音：

“你，是未来的记录者，也是曾经的战士。”

“《末日赞歌》，选择了你。”

瞬间，所有的幻象消失，山风又起，鸟鸣渐稠。萧陈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后背。他发现自己仍站在山林之间，但那本书，静静地躺在脚下，仿佛从未飞来，而是一直在那里等待他。

他抬头看天，苍穹深远，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他回头看了父亲一眼，萧父身材中等，身着一件缝补多次的灰色布袍，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稳寡言。但那眼神深处，却隐隐藏着些许罕见的紧张和决绝，像是一个将要踏上不归之路的人，内心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萧先生来了，快请上车，咱们这就出发吧。”老吴从马车上跳下，脸上带着习惯性讨好的笑容。他两鬓霜白，皮肤如老树皮一般干裂，眼角的皱纹密布，身形佝偻，看着竟似六十有余。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过四十出头。

萧父点点头，未作多言，径自挑开车帘走了进去。

萧陈稍稍犹豫了片刻，脑海中浮现那本从天而降的古籍《末日赞歌战死者铭文》。他感到自己的命运如同那巨书的页码，被什么不可抗力悄然翻动。最终他咬了咬牙，也跟着钻进车内。

村中百姓远远看着马车离去，议论纷纷。

“咦，不是说官府把发种子的日子推迟了么？这萧家父子怎么还急吼吼地进城？”

“嘿，我看那少年穿得利利索索的，说不定是去提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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