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间，街角塌了半边的香油铺前，一名少年忽然抬起了头。

他衣衫破旧，肩头还沾着灰尘与木屑，显然方才经历过不小的变故。可他的眼睛却极亮，亮得不像一个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讳，就那样直直地落在白裙女子身上。

伞影晃动间，女子的侧脸在雨幕与雷光中一闪而过。

那一刻，仿佛整条街的喧嚣都静了一瞬。

白裙女子似有所觉，却并未回头，只是动作从容地踏上马车。车帘落下，将那一抹白彻底隔绝。

少年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低声感叹了一句：“真是漂亮。”

语气很轻，却很真。

跌坐在他身侧前方不远处的黑衣剑师猛地一震，这才如梦初醒。

他先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刚才……她说的那三个字……”黑衣剑师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少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从容：“你也听见了。”

黑衣剑师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头。

那三个字，并非赞赏，也不是寒暄。

那是确认。

是身份被承认的确认。

是这一路血雨腥风之后，终于踏入目标之地的确认。

一股巨大的欣喜与震撼，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麻木的恍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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