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随行强者更多。
谁的底蕴更深。
谁的太子气息最稳。
甚至连一名侍从的站姿,都可能被反复揣摩。
长陵城的百姓第一次发现,原来“少年”二字,也可以如此沉重。
而在长陵学院内部。
那座古老而肃穆的山门之上,悬挂了数百年的匾额,在这一日被彻底擦拭干净。山风吹过,匾额下的铜铃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声响,像是在为一个时代敲响前奏。
学院的诸位大先生站在高处,俯瞰山下。
有人神情凝重。
有人目光炽热。
“这一届学生。”一名白发老者缓缓开口,“恐怕不会太安分。”
另一人轻声回应:“不安分,正是我们想要的。”
长陵书院之名,在这一年真正传遍了诸国的每一寸疆域。
它不再只是史书中的注脚,不再只是老人口中的传奇,而是化作了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渴望,在无数王庭、城邦、宗门与学府之中悄然蔓延。
这种向往,并不喧哗,却深沉得近乎执念。
在东海之外的琉璃诸邦,商船往来如织。港口的酒馆中,来自不同岛屿的使者低声交谈,酒盏之间反复被提及的,只有一个名字。长陵书院。有人说那里保存着失传的星象推演之法,有人说那里的藏书楼,甚至记录着上古纪元尚未断裂前的文明脉络。更有人笃定,只要能在长陵修行三年,哪怕只是旁听,也足以让一个家族在数代之内脱胎换骨。
于是,琉璃诸邦的议会罕见地达成一致。各邦不再争抢名额,而是合力推举最年轻、最具潜力的继承者。不是因为慷慨,而是因为他们清楚,真正的竞争,从踏入长陵的那一刻才会开始。
西方群山之间的神圣联邦,同样无法保持冷静。这里以信仰与律法闻名,向来对外来学府保持警惕。但当第一批关于长陵书院的详细情报被呈递到圆环议会时,沉默在大殿中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那些记录中提到的,并不仅是修行体系,更是一种能够容纳多种文明路径的框架。那是一种让人既恐惧又着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