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气氛陡然紧张。
百姓意识到,便宜或许不是永恒。
士族府邸里,灯火彻夜未熄。
崔家家主拍案怒道:
“他竟敢封路!”
“这是军政越权!”
“奏他!”
密信一封封往楚都飞去。
楚都之中,局势同样剧烈。
御前议事厅内,堆满清河急报。
有言安陵侯扰市。
有言其强军封商。
有言其动摇根本。
楚王沉香静坐龙椅。
他翻阅最新一份军报。
西南关卡缴获密信。
他目光微沉。
“泗州?”
那是门阀势力盘踞最深之地。
朝臣争论愈发激烈。
有人言:“侯爷封商,实为自保。”
有人冷笑:“若人人如此,天下商路何存?”
有人暗指:“此人借清河试刀,将来未必不试向朝廷。”
楚王没有立刻表态。
他只问了一句:“清河百姓,可乱?”
“未乱。”
“军心?”
“稳。”
楚王指尖敲在御案上。
“再观。”
清河城内,第七日清晨。
彼岸商会分号门前冷清。
粮车迟迟未至。
聂嗣独坐书斋。
书斋陈设极简,正堂不大,青石地面上铺着一张素色软垫,一张矮案,一架书架,墙上挂着一幅《河图》摹本。阳光自敞开的门口斜射进来,恰好落在他肩侧与竹简之上,光与影界线分明,像是一道天然的分水岭,将他半身浸在明亮里,半身沉入阴影。
他盘腿而坐。
这个姿势在大楚士族之间算不得雅正。正统礼仪讲究跪坐,双膝着地,背脊笔直,手置膝上。但他自小腿骨便不甚柔软,跪久了发麻发痛,索性无人时便盘腿坐着,图个自在。
“反正无人见。”他心里淡淡一笑。
手中竹简乃《兵法新注》,是清河局势近来所需。他翻到“攻心为上”一章,眼神沉静。竹简翻动间发出细微摩擦声,像风扫枯叶。
忽然,光线微微一暗。
门口出现一道身影。
奢奴。
她步伐轻盈,却并非柔弱女子的那种轻。她走路时脚步极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预定的位置上。她身着淡青长衫,袖口束得利落,腰间悬着一枚不起眼的小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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