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但是，不完全对。”

“什么？”佛陀一愣。

“首先，纠正你的一个错误用词。”陈南竖起一根手指，一脸严肃地说道，“他不是‘耗材’，他是我们的‘英雄’。他的牺牲，我们会记录在我们天镜司、中天集团的荣誉墙上。”

“其次，他的抚恤金会一分不扣地发到他指定的家人手里，标准是集团最高档次的三倍！并且他的家人将终身享有集团提供的医疗、教育、养老全套福利保障！他用生命为公司创造了价值，公司就有责任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这就是契约精神！你懂吗？哦，你肯定不懂，你们连合同都不签。”

黑金佛陀那张冷漠的脸，肌肉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狡辩！你这是用铜臭来玷污英雄的牺牲！”

佛陀怒吼道，声音震撼得天穹都开始发抖。

“狡辩！你这是用铜臭来玷污英雄的牺牲！”佛陀怒吼，声音震得天穹都在发抖，“你带来的只有战争和死亡！你看看这满地的尸骸，你看看这破碎的山河！这就是你所谓的‘事业’？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你才是这世间最大的灾祸！”

“哎哟哟，又开始给我扣大帽子了？”陈南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战争？死亡？那当然啊！你以为产业升级是请客吃饭？你以为把你们这种严重污染环境、阻碍市场发展的落后产能淘汰掉，会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温馨场面吗？”

他摊开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问你，大块头，你们佛门天天喊着‘普度众生’，对吧？口号喊得震天响。那我问你，你们的KPI是什么？你们的核心考核指标，到底是什么？”

“KPI？”佛陀那由法则构成的脑回路，显然无法处理这个词汇。

“就是业绩！懂吗？”陈南不耐烦地解释道，“你们度化了多少人？是按人头算，还是按信徒捐赠的香火钱算？你们有没有具体的、可量化的标准，来衡量你们‘普度众生’的成果？”

陈南嗤笑一声，“没有量化标准就没有标准，没有标准就等于你们天天在摸鱼，你们的“普度”不就是让人剃光头、穿僧袍、放弃自己的名字、家人，天天跪在泥塑木雕面前念一些自己都听不懂的经文吗？普度吗？这就是精神控制！是剥夺个人的价值，强制同化！你这不是拯救苍生，而是搞传销，发展下线！”

“你放屁！”佛陀彻底破防了，神佛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度厄罗汉本人的气急败坏。

“我放屁？那我问你，我的目的是什么？”陈南指着自己，声音陡然拔高，“我的目的，是让多少人能吃饱饭，能穿暖衣！是让多少修士能有尊严地选择自己的道，而不是被你们逼着‘皈依’！是让多少人能挺直腰杆，说一句‘我命由我，不由佛’！”

“我的“正义”是授人以渔，赋能！让每个人都成为自己的主人，而你们的“慈悲”，则是授人以鱼，施舍！使所有人都变成跪地乞讨的奴隶，你觉得哪一个更公正？哪一方更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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