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慕他的诗才想结交一场,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正拉扯间,廊外忽然传来侍女青黛的轻唤声,带着几分谨慎。
“坊主,前院有客人遣人送帖,说是专程来拜会您的。”
声音落时——
青黛的身影已出现在廊口,见自家坊主被男子困在廊柱间,两人姿态亲昵,顿时惊得一怔,慌忙垂首躬身。
“奴、奴婢失礼了!”
傅瑶琴本就羞窘交加,被侍女撞破这般模样,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用力推开谢小乙,后退两步整理好衣襟,娇羞尽数敛去,只剩几分强装的冷意。
“公子昨日的诗,风骨凛然,意气飞扬,瑶琴敬的是公子的才。
今日请公子来,也是想与公子讨教几句诗词,并非其他。”
这话软中带硬,分明是把谢小乙那点暧昧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谢小乙哪会听不出来?
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讨教诗词?倒是我唐突了。”
傅瑶琴指尖轻轻拢了拢衣袖,声音带着一丝疏离。
“公子今日也已尽兴,雅音坊今日不便再待客。
公子恐怕也会有要事在身,瑶琴便不多留你了。
待院里梅枝绽了花,再遣人送帖相邀。”
我去。
这是给我下逐客令了。
本来还想着是什么艳遇呢,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谢小乙也不拖沓,抱拳行礼一个江湖礼,反手将“观沧海”背到身后,转身迈步朝水榭外走。
行至廊下时,突然想起了穿越前读过的宋词“小重山”,说不定能扳回一城。
谢小乙的声音故意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飘进傅瑶琴耳中。
“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说罢,头也不回,大笑着拂袖而去。
傅瑶琴闻言,僵在原地,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随口吟出的句子?
前一句“旧山松竹老,阻归程”,寥寥七字,道尽了羁旅天涯的怅惘与归乡无门的沉郁。
那股子漂泊在外的孤绝感,竟让她无端生出了几分心疼。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傅瑶琴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词。
欲将心事付瑶琴?
瑶琴?
难道他想把心事说给我听?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这句是不是在说我不懂他?
他随口一句就如此浑然天成、意境深远。
莫说这雅音坊,估计就是整个青江城的文人墨客,怕是也无一人能及!
傅瑶琴望着谢小乙消失的背影,心头乱作一团,方才那点刻意保持的疏离,竟在这几句词里,碎得干干净净。
她立在水榭中,直到有婢女呼唤才缓缓回过神来。
翌日一早。
傅瑶琴便唤来贴身侍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强作镇定。
“你去一趟客栈,把谢公子请来,就说......
就说雅音坊的新茶煮好了,我想与他共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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