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乙接过酒杯举起,对着苏慕白道了一声:“请!”
他礼数周全,苏慕白不得不和他碰杯。
两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响。
就在杯沿相触的刹那,谢小乙指尖微微地动了动。
但在旁人看来,那只是两杯相撞引起来的,完全没有破绽可言。
“干!”谢小乙仰头饮尽,将空杯倒扣。
苏慕白冷哼一声,仰头喝干了杯中酒,随后将酒杯掷在桌上,反手提起木剑:
“酒已饮罢,谢少侠,请吧!”
谢小乙拎着手中木剑,道了一声。
“请!”
白乐天见二人战意渐浓,生怕在宴厅里伤了和气,当即笑道:
“两位皆是人中龙凤,文斗已然精彩绝伦,武斗更该寻个开阔去处!
诸位,随我移步后院开阔地!”
话音落,满座宾客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起身附和。
傅瑶琴与穆娉婷并肩而行。
前者握着纨扇的手掌微微发紧,眸中藏几分异样,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好奇。
后者则眉眼弯弯,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兴致,脚下步子都快了几分。
穆娉婷走到谢小乙近前,行了一个福身礼,趁众人离得远,轻声问:
“谢公子比剑,要不要彩头?”
谢小乙皱了皱眉:“什么彩头?”
穆娉婷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胸肌:“你要是赢了,今晚我就是你的......”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以穆娉婷的颜值比起傅瑶琴可能输了一筹,但傅瑶琴太过出类拔萃,即使输她一筹,穆娉婷也是鹤立鸡群的美女。
谢小乙是采花盗,面对这种“骚浪”他不心动才怪,当下出口撩拨:
“穆坊主这话,可是要让天下男儿都羡煞我?
这般绝色彩头,倒叫我忍不住想赢了。”
“不行!”
一声清冽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周遭宾客移步的嘈杂。
满院之人皆是一怔,脚步齐齐顿住,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头望过来。
只见那说话之人正是——傅瑶琴。
城主白乐天顿住脚步,疑问道:“什么不行?傅坊主有何事?”
傅瑶琴脸瞬间红到了脖子,行了个福礼,道了一声“失礼”就疾步走向后院。
众人莫名其妙,怎么傅坊主突然变得扭捏害臊起来了?
穆娉婷和谢小乙对望一眼,不置可否。
后院青石铺地,四周围墙高耸,确实是一个比剑的好地方。
谢小乙握着木剑,但他心里确实没底。
他拢共才练了一天的“剑八式”,此前更是连剑都没摸过几次,骨子里练的还是刀的路数。
苏慕白早已握剑而立,白衣胜雪,剑眉星目,可谓是潇洒至极。
他抬眼扫过谢小乙手中的木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谢少侠,请赐教。”
谢小乙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剑,摆了个刀术的起手式。
沉肩坠肘,剑刃斜压,全然没有半点剑招的飘逸灵动。
苏慕白瞳孔一震,随即嗤笑出声:“原来你只会些旁门左道!”
话音落,人已动。
内力骤然迸发,白衣化作一道残影,快剑如流星赶月,直刺谢小乙心口!
这一剑快得离谱,正是他白衣书生剑的精髓——以快破局,以巧取胜。
谢小乙哪敢怠慢,木剑横挡,全然是刀术的格挡路数,“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我去。
想不到这苏慕白比我大不了太多,修为竟然达到了四品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