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运反复默念着谢小乙吟出的词——
相思无用,唯别而已......
千般煎熬又何如......
这字字句句,和她守着东海等梅星遥的十八年,竟一模一样!
她转头看向谢小乙,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意:“这话,出自哪里?”
出自哪里?
当然是黄晓明版的神雕侠侣了。
谢小乙挠头一笑:“出自我家乡的一个爱情故事,不过之前想讲给姑姑听,你说不想听。”
谢灵运喉间发哽,被戳中了心底的执念,顾不得矜持,只定定看着他:“那你,说给我听听。”
谢小乙便挨着她,迎着海风把故事简简讲了。
从杨过重阳宫决裂,到和小龙女古墓相守、十六年断肠崖别离。
再到杨过守着诺言苦等,后在海潮里练剑,熬尽相思终相见。
谢灵运静静听着,垂眸望着脚下翻涌的海水,玄衣衣角被海风扯得轻扬,眼底悄悄凝了一层水。
杨过等了十六年,她等了十八年,原来世间的相思,都是这般熬人的滋味。
她想起十八年前枫叶树下梅星遥的笑,想起那人离去的背影,
想起龙鳞玉坠十八年的温凉,心口一阵阵发酸,却连一声叹都发不出来。
我原来是一个女杨过!
谢灵运眸底的湿意晃了晃,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十六年......他竟真能等下去。”
谢小乙没听出她话里的怅然,咧嘴一笑:“可不是嘛!换别人早撂挑子了,这就是真爱呗!”
真爱?
谢灵运心头猛地一刺,抬眼看向他,目光亮得吓人:“那你说,等一个人十八年,算不算傻?”
谢小乙一愣——
对了!
之前不是传言她在东海等一个人吗?
还说她十八年一直孤孤独独的,可她突然收我为徒......
她等的人该不会是我吧?
谢小乙见她眼底还凝着水光,那股痞气忽然收了收,认真道:
“傻什么啊!要是值得,等一辈子都不傻。姑姑,你是不是也在等谁?”
这话戳中要害,谢灵运喉间一紧,别过脸去看向翻涌的海浪:“没有。”
嘴上否认,指尖却攥得发白——
她等的人,和杨过不一样,杨过等的是活生生的小龙女,可她......
谢小乙瞅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嘀咕:明明就有,还嘴硬。
他没追问,顺着话头往下说:
“其实杨过也傻,小龙女跳崖留了字,他就真信,硬生生熬了十六年。不过好在最后见着了,没白等。”
“没白等......”谢灵运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又飞快黯淡了下去。
她的等待,能有结果吗?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过来,谢小乙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
“对了!杨过最后还自创了黯然销魂掌,越是伤心,掌力越猛!
姑姑你看我现在在海里练剑,以后说不定也能整个专属招式!”
“那你之前学过什么剑法?”
“我啊?之前就学过八招剑法,就练熟了那八式。”
“哪八招?演给我看看。”
“好嘞!”谢小乙应声起身,握着手中剑跃下巨石,落在滩边空地上。
从剑一到剑八一气呵成,最后观沧海归鞘干脆利落。
谢灵运立在石上,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