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花主?”“花主为何站在那少女身边?”“等等……那两个侍女为何称其为少主夫人?”“花主竟然没有反对!”“那少女是谁?她的身份可以与花族少主相配?”“……”在花主出现在东方身前之后,四周便有着一道道暗自打量的目光。此刻看到东方飞身向着圣山而去,一个个瞬间议论开来。“丫头,停下吧!有我在他不会有生命之危!”“他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拦的!”就在东方靠近圣山的瞬间,花主的身影挡在了东方身前,轻柔带着叹息的声音缓缓响起。更是轻轻的拉住了东方的手掌,不让东方再靠近其中。一开始连她这个当娘的,都以为花满楼是为了让东方开心。才想要这百花仙域最珍贵的至宝,赠于东方。可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花满楼心中的坚持与纯粹。对于自己这个儿子身上的那种纯粹与坚持,她也越发佩服了。或许,也只有这种坚持纯粹的人,才能以百花之织,孕养出有着王器之姿的仙器。“不!花主,拦住他,我不值得他这样!”东方朦胧的童孔直直的看向花主,带着祈求。这一刻,什么造化仙碑,什么神格碎片,都根本不重要了。一位真正为自己好的朋友,那才是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是最值得去珍惜的东西。想想曾经的自己,从一开始穿越时的暴躁冷漠,杀人无情。到之后的利用自己的身体,为达目的,进行各种的算计。之后虽然渐渐的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但依旧从未对任何人有过真正的情谊。不是算计,就是利用。直到踏入陆小凤世界,遇到花满楼,那可以相处的极其自然,从不用担忧的感觉。直到大唐双龙、风云、修仙界、以及诡秘世界的各种情谊纠葛、刺激。直到遇到毁灭之神的那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境地。他似乎渐渐懂得,自己本应该朋友无数、帮手无数。可却因为种种原因,依旧孤独一人的面对这一切。他竟有点厌弃过去的自己,想要敞开心扉,去面对曾经的朋友了。可令自己没想到的是,花满楼的那种至诚至真,让自己有点无地自容。甚至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花满楼,去付出这一切。他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回报花满楼的那种纯粹。“没有是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而已!”花主轻叹回应,眸子里似乎亦有丝丝情谊的流转。从花满楼身上,她这个当娘的,也感受到了曾经那些早已遗忘的情谊。成为仙帝之尊十数万年,曾经的一些人,早已消失,极少再有联系。而她也成为那高高在上,百花仙域最尊贵、最孤独的人。“嗡!”漫天血雾震颤,一道狼狈的身影踏着山石,带着浓重的喘息,站在了圣山山腰。一次失误,数日努力尽皆白费。甚至,就连东方都清醒了过来。他微弓着腰身,疲惫至极的脸上,缓缓流露出一丝笑容。“东方,你醒了!”“等着我,很快就回!”“放心,我无碍的!”花满楼的声音依旧柔和,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纯粹,以及疲惫。十余日的攀爬,数百次的肉身崩溃。若不是两世为人,前世更有着沉重的经历,他或许真的支撑不下去。“不!不要了!你回来!”“你回来!”东方声音带着哽咽,面对这种纯粹,他的心,很难冰冷下去。若是能够切换仙妖魔三相,怕是他会烦躁的立刻切换魔相,冷眼旁观。亦或是虚以委蛇。只是三相初步融合,又因为生命规则的圆满,完全压制住魔相。他的心中充斥的尽皆是柔和,以及对生命的悲悯。“很快的,都走到这里了,只差一步!”“等我!”花满楼轻笑出声,似乎是故作轻松,向东方表示自己真的无大碍。而后毅然转身,向着圣山攀爬。“轰!”只是刚刚踏出一步,便触动了世界之力、规则大道的平衡。其整个身体,再次炸裂开来。血雾弥漫,并快速的汇聚,而后继续向着山上攀登。“回来!我让你回来!”“花满楼……你回来!”“那什么造化仙碑碎片,我不要了,我根本不需要!”被花主拉着手臂,任由东方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大声的嘶喊。这一刻,凝望此地的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过来。听着东方的嘶喊,以及这十余日来,花满楼所经历的一幕幕。所有人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不少人更是深深的低下了头。甚至还有不少人满眼希望与鼓励,带着祈祷一般的细微呢喃声,在天地各地响起。“花满楼!加油!”“你可以的!”“有情人天不负!”“……”在那一声声细微的呢喃声中,花主拉着东方的手臂,都微微颤了了。就连其童孔也微微泛红。这种情谊,太少了。也因此狠狠的触动人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紫荆帝宫。“呜呜呜……花满楼,你怎么那么傻?”“她有何值得你这样去做的!”“你个大傻子,她到底哪里好?”紫辛帝女哭声不断,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看向自己的父亲紫荆帝尊,道:“爹,给他吧!”“那东西没人可以掌控,根本就是没用破石头,给他吧!”“爹,求你了,给他吧!”听着自己女儿的祈求声,紫荆帝尊微微低头,其眸子似乎也有着一丝丝复杂的情绪闪过。曾几何时,他也年轻过,是百花仙域风头无两的天之骄子。身旁女子无数,可他依旧独爱那一个花族少女。只是天意弄人,花族少女转头却与旁人一起。那个时候,谁不是骄傲的。谁愿意低头。便因此蹉跎万载。等到回头,他已然站立于世界之巅,那个花族少女也早已不知所踪。一切如云烟般消散。如果当时,他有花满楼的决心、毅力与纯粹,一切怕是会变得不一样了。“你……不恨他么?就这么轻易的给他,你甘心吗?”紫荆帝尊轻声开口,一双眸子看着紫辛道:“当初夜宴归来,是谁说的让那对狗男女吃不了兜着走?”“是谁说的老死不相往来?”“又是谁说的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你确定就这么放过他们?”听着自己父亲的言语,紫辛脸色一阵难看,沉默良久之后,才郑重其事的道:“这样子折磨他,我胜之不武!”“而且,这只会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我是恨他,更恨她。”“可这样子折磨他,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充满怨恨的毒妇。”“我要修行,我要成为最优秀的自己。”“我要让他们好好活着,总有一天,我会高高的站在他们面前。”“我要亲口告诉他:你的眼光真差!”“都给他吧!”说着,紫辛转身,一步步的向着大殿深处走去。那步伐、背影,都变得沉稳起来。听着自己女儿的言语,看着那似乎一瞬间成长不少的女儿,紫荆帝尊微微点头,带着些许唏嘘。“就冲他让你真正成长这一点,这块没用的破石头,就给他吧!”说着,紫荆帝尊意念微动,属于帝器的威能瞬间削弱了九成。感受到圣山上规则世界之力削弱,花主整个人也是微微一顿。抬头看向云层之巅,那属于紫荆帝尊的帝宫。“那老家伙……竟然会放手!”ps:求月票推荐票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