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翁法罗斯·圣城奥赫玛外围】
那是一道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光。
在翁法罗斯这个只有漫天【黑潮】与绝望的永恒暗夜里,这道光显得如此蛮横、突兀,且……肆无忌惮!
轰————!!!
那道拖拽着三色光芒的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撕裂了这片笼罩圣城无数个岁月的绝对黑暗!
在这宛如星辰坠落的恐怖威压下,那尊刚才还不可一世、逼得白厄准备献祭生命的泰坦巨影,连一声哀嚎都未及发出,便在璀璨的剑光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齑粉!
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周围成千上万的渊兽。
原本令人绝望的西城门缺口,在这一剑之下,硬生生被清空出了一片寂静的真空地带。
紧接着,星穹列车的车头,包裹着一层宛如实质的金色开拓之火。
它没有减速,没有避让,而是以一种撞碎宇宙晶壁系的恐怖狂暴姿态,直接在圣城奥赫玛上空那翻滚的暗红色雷云中,犁出了一条长达数万里的金色星轨!
嗤嗤嗤——!
无数外围的黑潮巨兽,在触碰到这股纯粹的开拓金芒时,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被瞬间蒸发成了虚无。
“那是什么?!”
“陨星?还是……新的泰坦降临?!”
残破的城墙下,那些浑身浴血的难民和守卫们惊恐地抬起头,却被那刺目的金光耀得睁不开眼。
白厄保持着高举断剑、准备冲锋的姿势僵在原地,他剑刃上燃烧着的惨白烈焰在微风中摇曳,原本布满死志的右眼此刻满是不可置信的呆滞。
而在后方的城墙废墟上,拉满长弓的昔涟同样愣住了。
咔嘶——
列车的车厢侧门,在一阵泄压的白色蒸汽中,缓缓向两边滑开。
风暴,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车门的边缘。
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皮鞋落地声,在这震耳欲聋的末日雷鸣中,清晰地敲击在了昔涟的心脏上。
一个穿着深色风衣、身姿挺拔的男人,从白色的蒸汽中缓缓走出。
他就那样单手插兜,踩着虚空,一步、一步地朝着昔涟所在的城墙走来。
每落下一步,脚下的虚空便会自动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真理涟漪。
而伴随着他的靠近,那原本压在圣城上方、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黑潮威压,竟然如同见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向后倒卷、退散!
来人收剑,入鞘,转身,回眸。
那双依旧温润如玉的眼眸,穿透了弥漫的硝烟与血腥,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两人。
“我才离开‘几天’……”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独属于大贤者的威压,在这寂静的城头缓缓响起:
“连弓都握不稳了么,昔涟?”
当这句熟悉到刻进灵魂的训斥,在这末日的天穹下响起时。
当啷——!
昔涟手中那杆即使面对泰坦也未曾松开过的冰弓,毫无征兆地从手中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这位被圣城子民奉为神明的黄金裔。
此刻,却像是一个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见到了家长的普通女孩。
她呆呆地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张跨越了无数个岁月、却依然如雕塑般刻在脑海中的脸。
紫色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滚烫的水汽。
“老……师……?”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脆弱:“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