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跟进来，在洞口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何梦瑶也进来，坐在叶辰旁边。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谁都没说话。

夜越来越深。

外面开始有声音。

虫鸣，风声，还有什么东西跑过的脚步声。

叶辰坐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往季青裴那边看。

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叶辰知道她没睡。

她那种人，在这种地方不可能真的睡着。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

走到季青裴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月光从洞口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五官很精致，线条冷硬，像刀刻出来的。

闭着眼睛的时候，那股冷意稍微淡了些，但依然让人不敢靠近。

叶辰看着那张脸，心跳得厉害。

他想伸手摸一摸。

就一下。

手伸到一半——

季青裴的眼睛突然睁开。

四目相对。

叶辰的手僵在半空。

季青裴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滚。”

一个字。

叶辰浑身一抖，触电一样把手缩回去。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冷不冷……”他结结巴巴地说。

季青裴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叶辰被盯得头皮发麻，赶紧站起来，退回到洞口。

他坐下，心还在狂跳。

太可怕了。

她的眼神太可怕了。

但为什么……

为什么他更兴奋了？

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她睁眼的瞬间，他离她那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如果能被她一直盯着……

如果能被她骂……

如果能被她打……

他脑子里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何梦瑶在旁边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复杂。

【看到了吗？】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他就是这种人。你越对他好，他越不在乎你。他喜欢的，是那种会伤害他的人。】

何梦瑶没说话。

【你想让他看你一眼吗？想让他像对那个女人一样对你吗？】

何梦瑶咬了咬嘴唇。

【杀了她。杀了她，你就是他唯一能依赖的人了。】

“闭嘴。”何梦瑶低声说。

【呵呵……你迟早会想通的。】

声音消失了。

何梦瑶抱紧怀里的猫，闭上眼睛。

那只猫在她怀里，嘴角微微翘起，像在笑。

第二天早上，季青裴第一个走出山洞。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准备继续赶路。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叶辰的声音。

“青，等等我！”

季青裴没理他，继续走。

叶辰追上来，跟她并排走。

“昨晚睡得怎么样？”他问，“山洞里冷不冷？我这里有件衣服，你要不要……”

季青裴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叶辰立刻闭上嘴。

但他脸上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另类的红晕。

季青裴皱了皱眉，继续走。

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贱。

有病。

她加快脚步，想甩开他。

但叶辰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他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跟在她身后，眼睛一直盯着她。

何梦瑶抱着猫，跟在更后面。

三个人就这么在森林里走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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