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大概四五个男人在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树林里还是能传很远。

他们的脚步声很重，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完全不像是在隐藏行踪。

季青裴将混沌之力覆盖在耳朵上，听觉瞬间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蹲在一侧的矮灌木丛里，调整呼吸，让心跳慢下来。

灌木丛的枝叶遮住了她的身影，她透过叶片的缝隙往外看。

五个男人站在树林里的一小块空地上。

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衣服——黑色的夹克，深蓝色的牛仔裤，棕色的靴子。

看起来很普通，像是随便哪个城市里都能见到的路人。

但他们腰间都别着东西——手枪，匕首，还有几个季青裴不认识的器具。

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脸颊，把整张脸分成两半。

他站在空地中央，双手叉腰，看着其他几个人。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开口。

他看起来很急躁，手指不停地摸腰间的枪柄，像是在等什么。

高个子男人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另一个人。

“刚才那声枪响是怎么回事？”

被问到的男人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发虚。

“我……我是见到那鬼东西了，才开枪的。”

“鬼东西？”高个子男人的声音沉下来，“什么鬼东西？”

“就……就是那种……会飞的，黑黑的……”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是……是那些女巫养的……”

高个子男人瞪了他一眼。

“废物。连敌人都没看清就开枪，打草惊蛇。”

男人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另一个男人凑上来。

“老大，里面到底几个啊？”

他搓着手，眼睛里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

“听说这次的目标有好几个，都是电视上能看到的……”

高个子男人没有理他。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圈。

“古堡有三层，”他说，用枯枝指着那些圈，“地下室，一楼大厅，二楼客房。目标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我们分三组进去，一组两个人。”

他抬头看向众人。

“记住，一个不留。”

几个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树林的另一边传来。

“快了。”

那声音很熟悉——温和的，平稳的，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力量。

秦昼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

他的步伐很稳，不急不慢，双手插在裤袋里，看起来像是在散步。

但他的表情变了——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表情。

高个子男人看到他，立刻站直了身子。

“大人。”

其他几个男人也纷纷站好，低下头。

秦昼走到空地中央，站在那几个人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高个子男人脸上。

“里面目前来说，应该是两个女巫。”

季青裴的眼神凛冽起来。

女巫？

秦昼继续说，声音依旧平稳。

“那个叫夏曼的，我们追查了很久。她的能力很强，应该是这一代女巫里最出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