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女巫那边才几个人？猎巫人有枪有刀有组织！”

“我看其他直播间，百分之九十的人都选了猎巫人！”

“这大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外国观众也开始涌入直播间。

一个英文ID刷了一条弹幕：

“She‘scrazy.Thewitchhuntershaveweapons.Thewitcheshavenothing.”

又一个英文ID跟上：“She’sgoingtodie.Whatawaste.”

“StupidChinese.”

这条弹幕刚出来，华国观众就炸了。

“放你妈的屁！”

“你才stupid！你全家都stupid！”

“不懂就别BB，我们华国大佬有自己的想法！”

“滚出直播间！”

双方在弹幕里吵得不可开交。

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清内容。

但更多的人还是在关注季青裴的选择。

“我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要选女巫？”

“猎巫人有枪啊！枪！懂吗？”

“而且猎巫人那边有六个人，女巫这边才四个，还有一个是昏迷的。”

“等等，四个？哪四个？”

“夏曼、冰默然、李莎珍，再加上顾清辞，正好四个。”

“我去，李莎珍也是女巫？那个小白花？”

“看不出来啊……”

“所以顾清辞选女巫是对的，她本来就是女巫。”

“可她一个明星，会什么巫术？”

“不知道，但我觉得她肯定有底牌。”

弹幕还在刷，但季青裴看不到。

她正蹲在灌木丛里，等那五个男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等到几人离开，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季青裴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拍了拍因灌木丛而沾染上的灰尘——叶子碎片，泥土，还有几根小树枝。

然后她理了理头发，把乱掉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那棵树很高，树冠很密，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墨绿色的穹顶。

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块光斑。

季青裴盯着树干，嘴角微微翘起。

“你还在那躲着干什么，人都走完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没有人回应。

树干还是那根树干，灰褐色的树皮，上面有裂纹和苔藓。

几只蚂蚁在树皮上爬，从一条裂纹爬到另一条裂纹。

季青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棵树。

三秒。

五秒。

十秒。

树干上，空气开始扭曲。

像是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涟漪从树干中央向四周扩散。

那根灰褐色的树干开始变形——颜色变浅了，形状变软了，像是一层幕布被掀开。

涟漪散去，树干上多了一个人。

夏曼站在树梢上。

她站的姿势很奇怪——不是蹲着，也不是坐着，而是整个人站在一根只有手臂粗细的树枝上，脚尖点着树枝，身体微微前倾。

那根树枝在她脚下纹丝不动，像是钢铁铸成的。

她身上的颜色和树干一模一样——灰褐色的长裙，灰褐色的外套，灰褐色的鞋子。

连她的皮肤都是灰褐色的，像是被颜料染过。

那些颜色正在慢慢褪去，露出她本来的样子——白皙的皮肤，黑色的长发，还有那双锐利的眼睛。

她看着季青裴，眼神有些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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