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清楚得很,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
艾尔林的目光落在季青裴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谁?”
“一位过路人罢了。”季青裴嘴角微微上扬,从储物背包里掏出那张羊皮纸——丽莎画的脚印图案,以及西丽切尔给的拓印件。
“顺便说一句,你十年前在案发现场留下的脚印,我已经比对过了。”
“和你在艾尔一族密室里的鞋印,一模一样。”
“要不要我请副城主西丽切尔亲自来做个证?”
艾尔林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全场再次哗然。
“什么?爆炸案是艾尔林干的?”
“天哪,这也太狠了吧!”
“害死嫂子侄女,嫁祸亲哥,毒害亲爹……这还是人吗?!”
宾客们议论纷纷,看向艾尔林的眼神从尊敬变成了鄙夷,从鄙夷变成了愤怒。
艾尔林倒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酒杯哗啦啦地倒了一片。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季青裴笑了一声,从储物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昨晚给艾尔金喂药的那个空瓶子。
“这是顶级解毒药剂,我已经给艾尔金喂下去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请飞星城的使节大人派个大夫来验一验,看看艾尔金体内到底有没有残留的毒素。”
“如果查出来有,那你猜,毒素会是谁下的?”
艾尔林的脸彻底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飞星城的张大人站起身,面色铁青地看着艾尔林。
“艾尔林,这件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艾尔林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宾客们的眼神里全是愤怒和鄙夷,族中长辈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心,连平时最支持他的那几个旁支族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完了。
全完了。
他精心策划了十年的局,在这一刻,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轻描淡写地拆了个精光。
“扑通”一声。
艾尔林跪在了地上。
“我……我认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爆炸……是我干的。”
“下毒……也是我干的。”
“我……我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大哥什么都有?凭什么父亲只看重他?”
“我哪里比他差?!”
他的声音从沙哑变成了嘶吼,眼眶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等了十年!十年!今天本来该是我的日子!我的!”
“可你们……你们全都在帮他!都在帮他!”
季青裴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不是我们在帮他。”
“是你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她转过身,看着艾尔金。
“老爷子,剩下的事,你来处理吧。”
艾尔金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走到艾尔林面前,抬起枯瘦的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正厅里回荡。
艾尔林捂着脸,愣愣地看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