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有点懵:“这个小区, 只有你一个人住?”“对。”姜波萱搂紧了他:“除了我,这里没有别人。”“不可能啊。”时乐想到刚才楼下的大爷,那不可能是幻觉:“我很确定, 我跟他说话了,就是他告诉我,你在44号。”“不,不对。”姜波萱摇着头:“乐乐, 我不是住在44号啊。”时乐:“?”时乐身子一僵:“你说什么?”背上的姜波萱, 低低道:“我说, 这座小区没有44号。”“以前开发商为了图吉利, 压根没用这个数字。”时乐震惊了。他说话的时候也在走路,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沙发前。“你, 你先下来。”时乐背的实在太沉, 决定把她放下来再说话。大爷给他指路指了44号,时乐上楼之后, 也的的确确看到了门牌号44。怎么可能,那个44号是不存在的。姜波萱趴在他背上,脸似乎在他的脖子处蹭了下。凉凉的。时乐有点不太舒服,但还好,姜波萱没再继续趴在他背上,而是从他背上起了身。柔软的沙发, 卡通的抱枕。姜波萱坐下来, 抱着抱枕, 下巴抵在抱枕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波萱。”时乐叫了声她的名字。就在姜波萱以为他要开始询问这个小区是怎么回事时, 却听到他关切的盯着自己的脚, 问道:“家里有药箱吗?你的伤口要处理一下。”姜波萱怔了几秒。最后, 她指指不远处的电视柜。时乐从电视柜那边翻到医用药箱,把箱子提过来后,为了方便处理伤口,他直接单膝跪在姜波萱的面前。“会有点疼。”时乐给她打着预防针:“你得忍耐一下。”姜波萱垂眸,漠然的看着鲜血淋漓的伤口。“没关系。”她轻声道:“我不怕疼,再疼都不怕。”时乐夸了她一句,随后,专心的把她把脚底的玻璃渣给挑出来。她脚踩着碎玻璃,大块的玻璃还能挑出来,可是再小块的,却有点不好挑。时乐只能大致给她处理一下。片刻后。姜波萱的脚被包上纱布,时乐洗了手,走到她面前。“好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姜波萱点点头,她紧抱着抱枕,说道:“这是我妈给我留的房子,那天你说别墅不能住了。”“所以我就来了之后,我原本只想待两天就走。”“可是,我走不了。”时乐不解:“走不了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走不出这个小区了。”时乐眼里满是困惑:“这个小区,我在外头看了,阴气是稍微多了些,但远没有太可怕啊。”姜波萱没回他这个问题,只是依旧在自顾自的说着别的话题。“乐乐。”“有小鬼缠着我,他一直缠着我,他想钻到我的肚子里。”“你给我的符纸,我已经用的不剩几张了。”“我没舍得用完。可不用符纸,他就来吓我。”时乐看着她如今略有些神经质的状态,试探道:“你,你变成现在这样,就是被他缠的吗?”“是。”时乐听到回复,他伸出手,食指骤然点向姜波萱的额头。姜波萱条件反射的想躲,可是没能躲的过。食指轻触额头。时乐闭了闭眼,等再睁眼时,他清楚的看见了姜波萱额头上锁着的黑气。藏的还挺好。时乐刚开始进来的时候,都没能立马发现。“别动。”察觉到姜波萱想要挣扎,时乐眉头一皱,严肃斥了声。这黑气都浓郁的快要化作实质了。如果不是被时乐现在发现,再拖上几天,怕他赶过来也只能收个尸。时乐绷着小圆脸,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个小鬼既然缠着你,那我就把他给找出来。这样你以后就可以安稳了。”“谢谢。”姜波萱顺从的停止挣扎,由着他帮自己将那黑气给一点点祛除。但是黑气能除。小鬼却怎么都找不到。“波萱,你真的确定这房间里有那个小鬼?”时乐找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确定。”“可是,真的没有啊。”时乐看着她,如实说道。姜波萱不信。她收起了在没有见到时乐前的歇斯底里,此刻,只姿态可怜的哀求道:“乐乐,你再检查检查吧,他真的就在这里。”“他一直缠着我,他想让我去陪着他。”时乐听着她说了半天,忽地问道:“波萱,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么?那个小鬼到底是谁?”“我只是个陌生的小鬼,他不会有这么大的执念,能一直缠着你。”姜波萱摇头,依旧跟前阵子时乐询问他时的那样。继续否认。她不说,时乐也不能掐着她的喉咙,逼着她说。“算了。”时乐再次蹲到她面前:“先我带你出去。”把人带到铺子那边,夜里可以让苏周悄悄看着。如果真有缠着她的小鬼出现,到时候可以直接抓包。姜波萱这副样子,说话都是颠三倒四的。什么门牌号44,什么小区走不出去,她只说了上文,又不说下文。且时乐还不敢问狠了。否则,她要发疯,时乐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太会哄女孩子。姜波萱重新趴到她背上,闭着眼睛,让他背着自己出门。在走出房间后。时乐特意看了看门牌号,刚才红色的44号,这会儿……不见了。时乐心里头的诡异感愈发重。他背着姜波萱,开始下楼。在三楼处,他看着有大爷跟他指路的住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上前。姜波萱脚上的碎玻璃都还没挑干净呢,他不能再耽误。下了楼。时乐朝着不远处的小区大门走去。10分钟过去。20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了……时乐额头上都渗出了汗,可是,他就是走不到小区门口。“姜波萱,不对劲啊。”时乐的身体素质并不是太好,背着姜波萱背了这么久,他早就快撑不住。眼下门口怎么都走不到,时乐小脸都发虚。“你下来一下好吗?”时乐语气蔫巴:“我想歇一会儿。”姜波萱没回答,她好像是睡着了,连呼吸声都很轻。时乐又没法把人给丢下去,只能认命的背着找路。走不出去,肯定是碰到了什么障眼法。但说来也怪。这种障碍法,他一般能破,今天却邪了门的破不了。时乐在小区里耗了得有俩小时,依旧没能出去。“完了。”时乐小脸呆住,他被困住了。与此同时,白街铺子里。薄闻时听着苏周苏狐全都摇着头,说不知道时乐的下落,他脸色沉的可怕。那个小呆瓜,真生气了?他会回山上么?薄闻时直到此刻,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反省。明明他早就动了心,却因为各种如今想来都不值一提的原因,拒绝承认着这个事实。网上的热搜出现时,如果他能回复的再快一点儿。在时乐发动态前,提前看到他被人欺负,提前护着,提前来找他。是不是这会儿就能找到人了。从未有过的后悔,在心头蔓延着。薄闻时攥紧了拳头,询问着面前的人:“你们没有什么办法找到他么?”苏周耿直的摇摇头。“我没有,我都是等大人找我。”苏狐跟着摇头:“我也不会找人。”都不会找,都找不到。且这会儿还是大白天,苏狐跟苏周还没有半点危机意识。他们只当大人去忙了,忙完不就回来了么。只有薄闻时,他莫名的有种直觉——他要现在就去找到时乐。